第58章 情绪崩溃（2/2）

她低头，看到自己鞋尖踩在江屹刚让人铺下的黑色防滑垫上。垫子边缘还沾着门口带进来的雨水，水迹在灯下泛着冷光。

“防滑垫。”她说。

“手里握着什么？”

苏晚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抓着陆沉渊的袖口。衬衫布料被她攥出很深的褶。

“他的袖子。”

傅砚深声音放缓：“很好。你现在不是在柜子里，你握住的是陆沉渊的袖子，不是你母亲的衣角。继续呼吸。”

苏晚照着做。

“再说细一点。”傅砚深没有停，“袖子是什么颜色，什么质地，温度怎么样。”

苏晚怔了两秒，像被这个过于具体的问题拽回眼前。她低头，看见陆沉渊袖口沾了雨气，深灰色布料被她攥得起了细皱，指腹底下是温热而真实的棉料触感。

“深灰。”她哑声说，“棉的……有点潮，但是温的。”

“很好。”傅砚深说，“你能描述它，就说明你在现在，不在过去。”

陆沉渊顺着他的节奏，低低问她：“我现在穿什么？”

“黑衬衫，深灰外套。”

“你左边是谁？”

“温知予。”

“右边呢？”

“江屹。”

她每回答一句，眼前那层晃动的旧影就淡一点。前厅裂开的白墙、地上黑色防滑垫边缘的水痕、温知予翻医疗包时塑封袋轻微的摩擦声、技术员压着嗓子汇报取样编号的声音，一样样重新落回现实。

温知予把半杯温糖水递给她：“喝一点，慢慢来。”

苏晚接过纸杯时，才发现自己牙关还在轻轻发颤。糖水不算甜，甚至带着纸杯泡久了那点淡淡的涩味，却让她胸口那种被掏空似的发麻感一点点落回身体里。

吸气时胸口还疼，像有灰卡在肺里。呼气时，那些画面仍断断续续晃在眼前：柜门缝，火光，女人冰凉的手，男人喊材料，喊陆沉渊的名字。

陆沉渊始终半跪在她面前，掌心稳稳托着她发冷的手。

“我在这里。”他说。

苏晚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你当年也听见他们喊你名字了吗？”

“没有。”陆沉渊答得很稳，“这是你的记忆，不是我的。我不能替你确认细节，但我可以帮你查证。”

这句话一下把她拽回了他们一直坚持的边界上。

不是把闪回当成绝对真相。

也不是把它当成错觉丢掉。

是先接住，再查证。

所有人都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没有回避。

“是我。”他说，“苏岚当年确实联系过我。”

苏晚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