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凶手规律（2/2）

傅砚深低头翻自己的笔记：“我补心理画像。红素现在的留字风格越来越像在做‘功能归位’，不是单纯复仇。”

陆沉渊看着白板，忽然问苏晚：“你为什么一直把红素和凶手分开说？”

苏晚转头看他。

“因为留字和动手的逻辑不完全一致。”她说，“红素这边更像执念式地想让旧人按功能认账，所以会留《补录表》、留值班表、留亲和测试暗纹；但连环案主凶一开始针对的是年轻女性受害者，且明显有借刀杀人和引导警方过早咬住秦姝的倾向。这两股动机在部分阶段重合了，但未必始终是同一个人在推进。”

江屹点头：“一个在清算旧账，一个在利用清算做更大的局。”

“对。”苏晚说，“现在最危险的是，这两股力量已经开始同向。我们如果只追一个，很容易被另一个提前收尸。”

这话把会议室里的紧张又往上推了一层。

“还有尸体落点。”陆沉渊看着白板，“桥下、废派出所、调度场、疗养院，全是旧系统边缘地带。凶手不只是杀人，她在给每个死人选最能说明功能的位置。”

苏晚顺着他说下去：“她想让我们不是只看见尸体，而是被逼着一遍遍回到旧案最脏的场景里。这也是另一种控场。”

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逼得所有判断更清楚。

他们现在不是一团乱麻地在追凶。

而是在面对一场精确到功能和流程的反向清理。

讨论到一半，技术员忽然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江队，赵文昌没抢回来。”

空气像在那一秒骤然凝住。

江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医院报的是器官衰竭，但值班护士说，抢救前有人把他原本的输液管路换过一次，具体记录被删了。”技术员声音越来越低，“我们的人赶到时，监控正好缺三分钟。”

温知予冷冷骂了一句。

苏晚站在白板前，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赵文昌不是自然死亡。

而是对方在确认他们已经从他嘴里挖出东西后，立刻补的一刀。

陆沉渊眼神沉得发冷，开口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现在更能说明，后面那批人里还有比赵文昌更核心的活口。”

苏晚立刻接上：“而且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在往总库和卷宗方向靠。”

她目光落到白板最右边那两个词上。

总库。

卷宗。

这两样东西，前者已经在旧修理厂录音和多起死者手里反复出现，后者则一直被顾怀安死死按着。

如果再不抢，后面不只是人会死，连纸都要跟着一起没。

她把笔一放，转身看向江屹。

“我想今晚进档案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江屹皱眉：“现在？”

“现在。”苏晚说，“正式调阅权限已经封死，赵文昌也没了，说明再走明路根本来不及。我们要的不是全部卷宗，是青巷完整封卷、转运附表、接警总台原始备份和交易流水归档。那些东西只要有一样还留在档案室，就比等顾怀安继续清快。”

江屹没立刻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申请调卷。

这是潜入。

而且潜入的，是已经被顾怀安和局里多双眼睛盯着的封存档案室。

傅砚深先开口：“风险很高。”

“我知道。”苏晚说，“但这是现在唯一能跑在死人前面的办法。”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很深，却没有反对，只问了一句：“你要我做什么？”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陪我进去。”

这不是逞强。

也不是浪漫。

是最直接、也最符合他们现在关系的安排。

她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也知道这种地方谁更能带她穿过去。

陆沉渊看了她两秒，点头：“好。”

江屹终于抬手抹了把脸，低声骂道：“行，你们两个真是一天都不打算让我省心。”

他骂完，转身就在白板底下写了几个字：

总台备份

封卷原件

交易附表

然后重重一划。

“既然要干，就干大的。”他说，“今晚我给你们把路开到门口。”

白板上的六张死者照片静静看着他们。

像六个已经来不及开口的人，在逼他们往下一步走。

也像六次几乎踩着他们鼻尖落下来的警告。

而档案室那扇门后面，真正的答案，终于开始露出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