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卷宗到手（1/2）

西柜后的死角窄得几乎容不下两个人并肩。

苏晚背后抵着铁柜，前面是陆沉渊半侧过来的肩。外头柜门一扇接一扇被拉开，金属滑轨摩擦出的轻响，在这种安静里像放大了无数倍。

她手里攥着那只薄纸袋，掌心都出了汗。

里面夹着的，是他们冒着被当场抓住的风险才换来的东西。

而一旦被秦姝的人在这里搜出来，今晚不只是卷宗拿不走，连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档案室，都很难圆。

脚步停在离他们不到一米的位置。

“这排呢？”一个男人压着嗓子问。

“开。”秦姝说。

下一扇柜门被拉开。

苏晚甚至能闻见柜里旧纸受潮的味道。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耳边却传来陆沉渊极轻的一句：“别绷太紧。”

四个字，轻得像气流擦过。

可就是这一下，把她从那种几乎要把肺也一起锁死的僵硬里，往回拽了一点。

她把纸袋悄悄塞进内层口袋，又把手机调成静音贴到掌心，准备一旦必须撞出去，先保资料。

外面的人又开了一格柜门。

“没有。”

秦姝的鞋跟声慢慢靠近，停在西柜前方。

“有人动过北墙索引。”她声音不高，听起来甚至很平静，“能在你们之前进来、还知道往哪找的，不会是普通保安。”

苏晚心里一沉。

秦姝比她想得更敏锐。

她不是来碰碰运气的。

她是带着明确目的来抢东西，也能迅速看出哪里少了什么。

也就在这一瞬间，档案室外区突然响起一阵短促的电流炸响，紧接着整层灯猛地闪了一下。

“怎么回事？”有人低喝。

又是一阵更大的“啪”声。

外区的灯灭了。

只剩内区这半排应急照明还亮着，光线一下暗了不少。

耳机里传来江屹压得极低的声音：“给你们三十秒。技术组把外区门禁和配电做了个小短路，能拖住一阵，但马上会有人来巡。”

外面那两个男人明显慌了一下：“秦总，先走吧，这层掉电不对。”

秦姝没有立刻动。

她像在判断什么，几秒后，忽然冷声道：“西柜后面查了吗？”

苏晚心脏猛地一紧。

下一秒，陆沉渊已经扣住她手腕，带着她顺着柜体另一侧往里滑。西柜最尽头连着一扇旧资料升降窗，平时用来向下层暂时传递封箱，后来废弃没再用，外头被帆布遮住。

昨晚江屹给的路线图里，这里被标了一个很小的三角。

备用撤离口。

可撤离口再旧，也得先拉得开。

陆沉渊单手去拽帆布卡扣，身后已经传来快步靠近的声音。苏晚回头扫了一眼，看见一只手电光柱正朝柜缝扫过来。

再慢一秒，他们就会被照见。

她想都没想，反手抓起旁边一摞旧档袋，朝另一头猛地推了出去。

纸袋散落，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乱响。

“那边！”外头两个人瞬间被引走。

陆沉渊趁这一瞬把卡扣彻底扯开，升降窗向外翻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

“你先。”他说。

“一起。”

“苏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没留一点商量余地。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

苏晚一咬牙，侧身先钻出去。外面是一条不到半米宽的旧维修平台，下方就是侧楼夹缝。冷风卷着潮气一下扑上来，她稳住身形，回头去接陆沉渊。

可就在他翻出的同时，身后应急灯又亮了一格。

一道光直直打到升降窗边缘。

“在这儿！”有人厉声喝道。

秦姝几乎同时开口：“拦住他们！”

陆沉渊落到平台上，反手就把升降窗砸回去，暂时卡住后头追上来的第一只手。狭窄平台根本没法久留，两人顺着平台尽头的铁梯往下滑。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不停发出细碎颤音，楼下已经有人被惊动，推开侧门往上看。

“上面有人！”

局面一下变成了前后夹击。

苏晚心里发凉，却在这时看见平台下方堆着几只废弃档案转运箱。箱体被雨打湿，最上面一只没盖严，露出半卷防潮膜和一张纸。

纸边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列。

交易流水。

她瞳孔一缩，几乎本能地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塞进怀里。

来不及细看。

可只这一眼，她已经看见纸头上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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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陆沉渊一把拽住她。

两人从最后几级铁梯直接跳下，落地时，陆沉渊把她往身后一带，自己迎上正从侧门冲出来的人。那人手里不是棍，是电击棒，蓝弧一闪，差一点就擦到他腰侧。

苏晚抓起脚边废铁支架，狠狠横扫过去，逼得对方后退半步。陆沉渊顺势夺了那人手里的电击棒，反手一击砸在门框上，火花炸开，整个人已经带着她冲进外侧雨幕里。

档案室侧楼后面是一条狭长排水巷。

巷子很黑，地上全是积水。江屹安排的接应车停在巷口拐角，司机是支队技术组一名话很少的小伙子，看见他们冲出来，立刻把后车门拉开。

“上车！”

苏晚刚钻进去，身后就有两束手电追出门。可这边车门一关，车已经猛地窜了出去。巷口转弯时，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秦姝站在侧楼雨檐下，脸色冷得像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有再追。

因为她也知道，追不上了。

车一直开到旧城区另一头的临时落脚点才停。

那是一处江屹之前备过的空置办公室，门牌是停用的街道调解室。灯一开，屋里旧木桌和铁皮档柜全显出来，虽然简陋，却足够他们先把资料铺开。

江屹和温知予十分钟后也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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