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联手布局（1/2）

天亮之前，临时落脚点里的白板已经换了三轮。

旧街道调解室原本只有一张长桌、两排铁椅和一只坏了半边的文件柜。可从卷宗纸页摊开的那一刻起，这里就不再像个临时借来的空屋，而像某个真正的指挥点。

窗户贴着旧磨砂膜，外面人影晃过也看不清里面。门边堆着几袋便利店买来的面包和瓶装水，没人顾得上拆。桌上则铺满了目录照片、总台备份页、交易流水复印件、旧修理厂录音整理稿、前六名死者时间线，以及江屹刚从支队加急调来的几张关系图。

五个人围着桌子站了一圈。

江屹、温知予、傅砚深、陆沉渊、苏晚。

到这一刻，很多事其实已经不必再明说了。

他们都知道，这就是顾怀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正面敌人。

不是临时协作。

是已经被旧案一起钉住的人。

苏晚看着这一圈人，心里忽然有种很奇异的实感。前几个月他们还只是支队里彼此试探、各有顾虑的一群人；而现在，法医、队长、心理医生、被停职多年的前刑警、痕检员，竟被同一桩十二年前的火和一张直到今天还在运转的旧网，硬生生拧成了一个队形。

江屹先把白板拉到正中，语气比平时更沉，也更直：“从现在开始，支队大办公室不再适合谈核心线。顾怀安能进系统、能压权限、能换药、能盯医院，说明他在局里不止一只手。我们继续分散查，会被一点点掐死。”

没人反驳。

因为事实已经摆到眼前了。

赵文昌死了。

档案室被抢了。

备用车被动了刹车。

第六名死者刚刚落地。

如果还按普通侦办流程一条条申请、一层层等批，等来的只会是下一具尸体。

温知予把昨夜从派出所和调度场带回来的标记照片贴到白板左边：“先说死者规律。前六个死人里，前三个更多指向样本、照片、孩子和早期执行；后面三个则是值班、物证、补录和外围截警。说明红素或者主凶在往核心掩盖层推进。”

傅砚深接上：“而且留字方式越来越系统化。她不是只想报复，她在逼我们读懂那张网。”

苏晚站在白板前，把昨晚卷宗目录里的几项关键词重新写了一遍：

转运附表

交易流水

接警异常

亲和测试

封口费签领

然后在这些词外面画了一个圈。

“这五项里，我们现在真正拿到实页的，只有接警异常和部分交易流水。”她说，“亲和测试我们前面拿到过碎页和暗纹，转运附表和封口费签领还没落手。”

陆沉渊靠在桌边，声音低冷：“但已经够判断方向。顾怀安、秦氏、安眠中心、旧城改造、疗养点、旧修理厂，不是几条平行线，而是同一条利益网的不同壳。”

“所以反击不能再按单线。”江屹说，“我们得拆成几组，同时动。”

这句话一出，临时落脚点里的气氛终于从纯压抑，转成一种更锋利的清醒。

他们不再只是被追着补窟窿。

而是开始布。

苏晚看向江屹：“你想怎么分？”

江屹抬手在白板上划出四条竖线。

第一组，死者链

第二组，卷宗链

第三组，商业链

第四组，活口链

“死者链由苏晚和温知予主抓。”他说，“把前六名死者的功能、时间、接触对象和共同点彻底掰开，尤其是旧标记、红丝带绑法、现场留字，给我做出完整清算规律图。”

温知予点头：“可以。”

“卷宗链由我和技术组来兜底。”江屹继续，“支队系统里还能动的边角、旧纸目录、当年总台备份的异地副本，我来找。但因为明面权限还封着，这条线随时可能被卡死。”

“所以要和活口链配合。”傅砚深说。

“对。”江屹看向他，“活口链你来协调。赵文昌死了，但还活着的人不止他。我要你把当年封卷、转库、总台、停尸房、旧疗养系统里还在世、且可能被优先灭口的人，全筛一遍，做危险排序。”

傅砚深没推辞：“我能从心理和旧就诊记录切一部分，再把突然转院、突然停药、突然注销住址的人挑出来。”

江屹最后看向陆沉渊：“商业链你最熟。集团盘面、项目撤资、旧修理厂、车队刹车线、壳公司资金流，你来带。”

陆沉渊点头：“我还要加一条，查秦姝接下来准备往舆论上打什么。”

苏晚抬手在四条链中间又补了几道连接线。“还有节奏。”她说，“这四组谁都不能单独往前冲。死者链只要跑出下一个高危功能位，活口链就得立刻调保护顺序；商业链如果摸到新仓、新车队或者新壳公司，卷宗链就要反查旧编号和封存记录。顾怀安能把这么多人压在一张网里，不是因为他每个点都无懈可击，而是因为他总能先一步把分散的信息串起来。我们现在要抢的，就是这半步。”

温知予看着白板，难得很快地应了一句：“那就固定同步。四小时碰一次线索，不管查到多少，都不能留在各自手里过夜。”

“再加一条备援线。”傅砚深说，“万一周启明察觉我们已经把死者功能图做出来，他很可能会提前弃点。商业链那边不能只看账，还要看人往哪撤、车往哪停、旧仓往哪换。”

陆沉渊点头：“我让人盯所有突然注销、停运和转仓的点。”

苏晚抬眼：“你觉得她下一步真会把我拖进去？”

“不是觉得。”陆沉渊说，“是一定会。昨晚档案室里，她既然已经看见有人先她一步动卷宗，又没追上我们，那她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战场扩大。商业和旧案都打不死我，她就会往关系和公众叙事上打。”

温知予冷声道：“最省事的抹黑方式，就是把你们两个绑成一根绳，然后告诉外界，一切都是顾问和女警互相包庇。”

这话不好听，却很准。

苏晚没有回避，只问：“那我们怎么提前反打？”

屋里一时安静了几秒。

最后开口的是陆沉渊。

“不躲。”他说。

江屹皱眉：“你确定？”

“躲就会被他们先定义。”陆沉渊看向苏晚，语气很稳，“与其等秦姝拿我们之间的关系做脏文章，不如我们自己把边界和协作方式先立清楚。她最想让外界觉得，我们是靠私情乱查案。那我们就把所有同步、所有证据来源、所有行动分工做得更干净。”

苏晚立刻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否认关系。

而是不让关系成为对方最好用的刀。

她点头：“那就从现在起，核心证据都双人留痕，所有口述和纸档去向都做同步记录。以后真有人想拿‘私相授受’说事，我们反而有完整链。”

江屹看着他们两个，短促地笑了下：“你们现在连吵架都像在列流程。”

温知予凉凉接一句：“挺好，省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