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秦姝的底牌（2/2）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下午三点，城南媒体中心B厅。秦总准备公开更多视频资料。

后面跟着一张会场预约截图。

江屹脸色一下沉到底：“她疯了？”

“没疯。”陆沉渊语气平静，“她只是知道，如果不趁着我们拿到卷宗前彻底搅混视线，后面就没机会了。”

苏晚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接？”

“先不接她的节奏。”陆沉渊说，“我要知道这些照片到底拍了多久、谁在拍、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剪的。只要她有一张造假，这局就能翻。”

“如果全是真的呢？”江屹问。

办公室里一静。

苏晚也看向陆沉渊。

她知道这问题躲不过去。照片里有些角度恶意得很，可那里面很多时刻，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扶过她，送过她，抱过她，在她最难的时候守过她。

这些都是真的。

“那就认。”陆沉渊看向江屹，也看向她，“成年人之间的关系不是罪名。她想拿这个做刀，我们就别把刀柄让给她。”

苏晚心口轻轻一震。

她本来就没想躲，可真听他把这句说出口，还是觉得有什么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松了。

不是被动挨打后的破罐破摔。

是他在明明知道代价的情况下，还是把她放到和自己并排的位置。

江屹皱眉：“你想公开承认？”

“承认私人关系，不承认她扣的脏帽子。”陆沉渊道，“所有案件参与记录、回避补充、证据流转，我这边和苏晚这边都能对齐。她要打公信力，我们就拿干净流程回击。她要打情感，我们就不遮。”

温知予嗤了一声：“行，够疯，也够直接。”

苏晚抬手把最后一张照片抽出来，忽然又看见一点细节。

拍她夜里下车那张，车窗玻璃上除了城市灯带，还反出半块摄影器材包的肩带扣。扣子是老式金属卡榫，边缘磨损很重，不像现在常见的轻便机位，更像长期在医院、会场里跑动的纪实摄影包。

她把那一点放大，再看背景虚影里的门禁杆编号，突然道：“这不是狗仔常用的取景高度。拍摄者站得很稳，机位固定，像提前知道陆沉渊会停在哪。”

“跟车跟了很久。”陆沉渊接上。

“或者车上有信标。”苏晚说。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江屹立刻反应过来：“备用车？”

“不一定是车，也可能是经常带着走的东西。”苏晚已经开始往回捋，“她为什么能同时拍到公寓、医院和我上下班路线？如果只是盯人，太散；如果有固定坐标，就简单多了。”

陆沉渊没再说话，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去停车场。”

几人一路下到地库。

温知予留在电梯口放风，江屹让技术员临时封掉周边监控。陆沉渊把苏晚常坐的副驾脚垫、座椅缝和中控外壳一寸寸拆开，江屹则去查外牌和轮拱。

五分钟后，苏晚在副驾安全带卡槽后方摸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片。

她把东西夹出来，放进证物袋，看着那粒微小的信号点，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找到了。”

江屹低声骂了句：“真他妈脏。”

陆沉渊接过证物袋，只看了一眼就道：“不是普通民用定位。东栖去年给会展中心做过一批安保项目，这型号我见过，追踪范围短，但能稳定同步到固定接收端。”

苏晚抬头看他：“也就是说，接收端很可能就在她手里。”

“或者在她的安保团队手里。”陆沉渊说。

地库灯管映在他眼底，冷得厉害。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感抹黑。

是非法跟踪，是监视警务人员，是赤裸裸把私人手段伸进案件调查。

而这恰恰也是他们能掀回去的第一块砖。

江屹把证物袋一收：“我去让技术组拆信号源。”

“来不及慢慢拆了。”陆沉渊看了眼表，“三点前，秦姝一定还会有第二轮投喂。苏晚，你跟我先回一趟办公室，我需要你把照片里的拍摄逻辑和跟踪路径全部写出来。只要能证明她长期监视，舆论这把刀就能掉头。”

苏晚点头。

她转身前，又看了一眼那辆车。

黑色车身安静停在地库里，和过去无数个送她回家的夜晚没什么不同。可此刻她却清楚意识到，那些她以为属于自己和陆沉渊的片刻安稳，原来早就被人隔着镜头和坐标偷走了很多次。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陆沉渊忽然伸手，把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别怕。”他说，“这次轮到她算错了。”

苏晚抬眼看他。

他神情很冷，声音却稳得让人心定。

“她以为先把你拖进泥里，我们就只能忙着解释。”陆沉渊看着她，低低道，“可她不知道，只要她敢把这些东西放到台前，就等于把自己的手也伸出来了。”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气，反手握住他掌心。

“那就让她伸出来的这只手，彻底收不回去。”

下午两点四十，距离城南媒体中心B厅开门只剩二十分钟。

而陆沉渊桌上的另一部备用手机，也在此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秦姝亲自发来的一段只有十五秒的视频预览。

画面里，深夜车门半开，男人俯身把苏晚按回座椅，低头贴近她侧脸，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视频末尾，秦姝只留了一句语音。

“沉渊，这才只是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