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秦姝的底牌（1/2）
上午十点十二分，南城本地热榜第一换了词条。
市局顾问与年轻女警深夜同出同入
苏晚推开技术办公室的门时，屋里原本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可她脚步一进来，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正在打印的机器都显得格外刺耳。小陈握着手机，想收又收不回去，脸都涨红了：“晚姐，我……”
“给我看。”
她声音不高，尾音却稳。
小陈犹豫了半秒，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组被拼接得极有心思的照片。
一张是她前几周深夜从陆沉渊车上下来的侧影，拍摄角度刁钻，像她几乎整个人都被困在男人臂弯里；一张是她在市三院走廊上被陆沉渊扶住手腕，原本只是她差点踩空，被截出来却像在众目睽睽下纠缠不清；还有一张更恶心，拍的是她半夜进出公寓楼，标题写着“刑侦支队新晋痕检员夜宿资本顾问住处，旧案调查是否已被私人关系绑架”。
最后一张最狠。
那是昨晚她和陆沉渊从旧街道调解室后门离开的背影。画面很糊，远得只剩模糊轮廓，却偏偏配了一句最容易挑动人的话：
疑似私下转移封存卷宗。
苏晚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不是没想过秦姝会出手，可真看到这些东西铺天盖地砸过来，还是在心口生出一阵冷。对方不是单纯想恶心她，而是要把“亲密关系”“违规查案”“旧案证据链不干净”三件事一次绑死。
这样一来，哪怕他们后面真拿出证据，外面的人第一反应也会是先怀疑。
怀疑证据是不是顾问给的。
怀疑痕检结果是不是为了男人做的。
怀疑她这一路查到现在，到底靠的是专业，还是靠陆沉渊。
办公室门又被推开。
温知予拿着平板进来，脸色冷得很：“楼下值班室都传开了。督察那边已经有人往支队打电话，说要调你最近三个月全部参与案件的回避记录。”
“来得真快。”苏晚把手机还给小陈，低头又看了眼那组图，“来源呢？”
“最早是‘东栖观察’的匿名爆料帖。”温知予把平板递给她，“半小时后几家财经号、地方号一起转，统一话术，全都在咬‘资本渗透警务’。秦姝没亲自下场，但她的风格太明显了。”
苏晚盯着“东栖观察”四个字，眼神沉下来。
东栖传媒，是秦氏文娱和她基金会去年新并过来的公司，表面做城市纪录、公益传播，实际最擅长带节奏和洗口径。
她手指往下滑，发现评论区节奏已经彻底跑偏。
有人在翻她入职资料，有人在扒陆沉渊从前的停职传闻，还有人把前几起案子硬往“情侣配合作秀”上引。更阴的是，帖子里故意夹着几句真假参半的内情，例如她曾暂住过陆沉渊公寓、陆沉渊经常自由出入支队、江屹私下配合他们查旧案。
这些东西，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细。
要么是长时间盯他们。
要么，是支队甚至市局内部，一直有人在往外喂料。
江屹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到我办公室。”他语速很快，“沉渊也到了。门口别停，手机先关飞行。”
苏晚没废话，和温知予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从技术办公室到队长办公室不过一层楼，平时最多三分钟的路，今天却像走了很久。走廊上所有探来的目光都带着克制和好奇，有人是担心，有人是八卦，也有人明显在掂量这场风波会不会把她从支队掀出去。
她一路没低头。
因为她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对方先看见她慌。
推门进去时，陆沉渊已经在里面了。
他没坐，只站在窗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衣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明显也是匆匆赶来。可即便如此，他整个人还是沉得厉害，像一把被压回鞘里的刀。
见她进来，他先扫了她一眼：“手机给我。”
苏晚把手机递过去。
陆沉渊接过，几下关闭定位、蓝牙和几个自动同步权限，随后才抬眼：“从现在开始，所有旧手机和日常号先停。她这次不只是放照片，还想借舆论倒逼督察和纪检介入。”
“已经介了。”江屹把一份打印件扔到桌上，“刚送来的内部问询单，名义是核查顾问参与边界。其实就是冲你们俩来的。”
苏晚拿起那张纸，目光掠过几行格式化文字，看到“是否存在超越工作需要的非正常接触”“是否存在私下转移封存资料可能”，喉间一点点发冷。
这已经不是暗中敲打。
是秦姝把牌直接拍在桌面上了。
温知予翻到另一张打印页，冷笑：“她还挺讲究配套服务。十分钟前接受了一家本地财经栏目的电话采访，口风很软，说自己只是关心公益合作项目的合规性，不希望任何私人关系影响司法公信力。”
“装得倒像。”江屹骂了一句。
陆沉渊看着桌上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翻到最后那张调解室背影照时，手指停了停。
苏晚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这张不是临时狗仔拍的。”他把照片推到她面前，“你看右下角玻璃反光。”
苏晚俯身凑近。
照片拍得远，边缘糊得厉害，可如果把注意力从他们的背影上移开，就会发现调解室对街那排商铺的玻璃上，反出一小块拍摄者所在的位置。那不是街边车里，也不是临时站点，而像是二楼包厢窗口。玻璃边角隐约露出半个黑底金字招牌。
她盯了两秒，忽然开口：“‘东栖茶社’。”
江屹抬头：“确定？”
“差不多。”苏晚点头，“我上周走访附近旧住户时看过这块招牌，秦氏文创投的店，就在调解室斜对面。她不是昨晚临时想拍，是连我们备用落脚点都提前踩过。”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这意味着，秦姝的“底牌”比想象里厚。
她手里不只是一组亲密照，而是一套持续了很久的监视链。
从公寓、医院、支队外车位，到昨晚那处临时据点，对方至少盯了他们数周，甚至数月。
而苏晚最不舒服的还不是这些照片本身。
是被人隔着这么久、这么多天的生活，安静地看过。
温知予像是看出她一瞬间绷起来的肩，抬手敲了下桌面：“现在先别恶心，先办正事。照片能查拍摄点，偷拍视频一定有源。她既然敢推到热榜，就说明后面还备了第二波。”
“已经来了。”陆沉渊把自己手机亮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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