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舆论反击（2/2）
“第三，”他目光终于转向秦姝，“今日流传的部分视频和照片，来源于东栖传媒外包团队的长期跟拍、车载定位与恶意剪辑。我们已经锁定拍摄者、定位设备来源和首发IP。接下来不是讨论‘有没有暧昧’，而是讨论，谁在非法监视警务人员，谁在故意干扰旧案侦查。”
场子彻底炸了。
“陆先生，您说东栖传媒非法定位，有证据吗？”
“苏警官，您是否承认昨晚深夜与陆顾问共同出入旧城区？”
“秦总，您是否知道车载信标的事？”
“请问你们公开关系，是否存在执法回避问题？”
问题像潮水一样压过来。
江屹早就安排好的两名支队同事此时从后方进场，只负责维持秩序，不抢话，也不替谁解释。因为他们这次要的不是把热度压下去，而是把焦点扭正。
苏晚往前一步，第一次主动对准镜头开口：“我昨晚确实与陆沉渊共同离开旧城区，但不是私取案卷。那段时间里，我的出入门禁、随身记录和后续证据交接，都可以核验。相反，我更想问，偷拍视频里为什么会出现对我日常路线长达数周的连续跟踪？为什么同一批账号，会在今天上午统一推动‘资本干预警务’的论调？”
她说话时不急不慢，字字都落得很稳。
那种稳不是表演出来的强硬，而是她做痕检、做推理时一贯的节奏。
记者最吃这种东西。
因为一个真正心虚的人，反而很难这么精准地把矛头反指回去。
秦姝终于开口：“苏警官，你是不是把私人情绪带进来了？我从头到尾只是担心警方形象。”
“你的担心很贵。”苏晚看着她，语气冷静，“贵到要用定位器、外包摄影和剪辑视频一起配合。”
现场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
秦姝眼底那层薄薄的从容终于裂开一点。
陆沉渊没再给她修复表情的时间，示意律师把一份材料发给现场媒体和几位早已联络好的法治记者。里面没有放旧案核心证据，只放了三样东西：
一，偷拍视频的三处剪切痕迹对比；
二，车载信标型号、拆除时间与东栖项目采购记录；
三，拍摄者杜嵘与东栖传媒合同扫描件，以及他上午刚发来的认责短信截图。
短信只有一句：
是秦总助理让我跟拍，我以为只是商业纠纷。
秦姝脸色终于彻底变了：“杜嵘在胡说什么，我根本——”
“你当然会说他在胡说。”陆沉渊看着她，语气平得可怕，“就像你会说这些视频只是‘收到的材料’。可惜，你把人和设备都安排得太细，细到每一道手印都留在自己身上。”
两人隔着不过几米站着，周围全是镜头与人声。
可那一刻，苏晚几乎能感觉到这场对视里翻起来的暗流。
不是旧情，也不是旧怨那么简单。
更像两个人终于把彼此从这些年维持的体面里剥出来，露出最真实的敌意。
秦姝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凉透了：“沉渊，你为了她，真是一次比一次舍得。”
“不是为了她。”陆沉渊说，“是为了把你这种手段钉死。”
记者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
秦姝显然也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越说越错，抬手扶了下耳侧头发，转身就要离开。可她才走出两步，就被后排一名法治记者追上问：“秦总，请问您基金会与安眠中心、东湖疗养系统之间是否也存在资金往来？我们刚收到一份间接交易名单，里面有贵方三年前对‘心理干预加急项目’的定向拨款。”
这问题像针一样刺进来。
不是他们事先放出的全部内容，却是陆沉渊让媒体顾问“顺手”递出去的那张间接证据表。
不够定罪。
但足够让所有人的目光从桃色风波，往她最不想被碰的旧案外围资金链上挪。
秦姝脚步果然停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停，记者们立刻闻到了更大的味道，问题从“关系丑闻”迅速转向“东栖传媒”“安眠中心”“东湖疗养项目”“公益基金资金去向”。
风向翻了。
苏晚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陆沉渊所谓“她把自己的手也伸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秦姝本来想用最脏、也最容易让人兴奋的东西先把他们压弯。
可只要他们自己先站稳，那些东西就会反过来变成她手段见不得光的证据。
四点二十，发布现场彻底失控前，江屹把人强行带离。
回到地下停车场时，温知予已经等在车边，手里还拎着一只拆开的定位接收盒。
“热搜翻了。”她晃了晃手机，“东栖偷拍、非法跟踪警务人员已经顶上去。秦姝暂时顾不上继续放第二层视频了。”
江屹吐了口气：“那她接下来会更疯。”
“不只她。”陆沉渊接过接收盒，低头一看，眼神立刻沉下去，“这里面还有另一组频段。”
苏晚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止东栖的人在追你。”陆沉渊把盒子翻过来，露出内部两枚规格不同的发射片，“一枚是秦姝的，一枚不是。”
江屹脸色骤变：“第四拨人？”
地下停车场的风口很冷。
苏晚盯着那两枚小小的信号片，后背忽然起了一层凉意。
秦姝这一轮出手，表面上是在毁她和陆沉渊，实际上却把另外一只原本藏得更深的眼睛，也一起照了出来。
“这里不能待了。”陆沉渊抬眼，语气已经不容商量，“临时据点、你公寓、我常住那边，全都得弃。今晚开始，你跟我换地方。”
“去哪？”苏晚问。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声音压低：“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而他这句话刚落，江屹的加密耳机里也同时传来技术组发白的声音：
“江队，支队外街口刚出现一辆没挂牌的黑色商务车，车里的人已经盯了你们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