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陆顾问授课(2/2)
苏晚:“师姐。”
陆沉渊倒是很坦然:“一起?”
温知予拒绝得很快:“不了,我不影响你们。”
食堂人不少。两人端着餐盘坐到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外落进来。苏晚低头看自己的笔记,发现整整写了六页。
陆沉渊问:“好学生?”
“陆老师讲得不错。”
他挑眉:“现在可以这么叫?”
苏晚差点把汤勺放错:“不可以。”
陆沉渊低声笑。
吃饭时,他们聊起林澈。苏晚说新人很认真,但容易紧张,报告写得太像教材。陆沉渊说这是正常阶段,等他多看几个现场,自然会知道书面语言和现场语言之间的差别。
“你以前也这样吗?”苏晚问。
“更严重。”
“我不信。”
“我刚进警队时,第一次写侧写报告,写了三千字,最后被师父删到三百。”
苏晚笑出声:“为什么?”
“废话太多。”
“你也有废话太多的时候?”
陆沉渊看着她:“年轻时想证明自己,就容易说多。”
苏晚慢慢收起笑。
这句话像是在说林澈,也像是在说她自己。刚入职时,她也总想证明自己足够专业,足够冷静,足够配得上站在现场。后来她才知道,真正的专业不是把自己绷成一根永远不会弯的线,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该求证,什么时候该承认不确定。
“我今天坐在台下,看你讲课。”她说,“忽然觉得你以前在警队的样子,应该也很厉害。”
陆沉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苏晚问。
“没什么。”他低声说,“很久没人这样说了。”
苏晚心里一软。
她知道陆沉渊离开警队那段过往,曾经被冤屈、污名和沉默压了太久。即使现在真相已经澄清,有些失去的年岁也不会回来。可今天他站在市局会议室里,重新给年轻刑警讲现场重建,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把被夺走的部分一点点拿回来。
她放下筷子,认真看他:“以后会有更多人这样说。”
陆沉渊抬眼。
“因为你本来就很厉害。”苏晚说,“不只是作为我的男朋友。”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安静又深。
食堂喧闹,周围有人来来往往。可那一刻,两人之间像隔出一小块安静的地方。
他低声道:“谢谢苏警官。”
苏晚耳根微红:“客气了,陆顾问。”
下午,培训资料被发到支队内网。林澈把自己的笔记整理成电子版发给苏晚,请她帮忙看。苏晚打开后,第一行写着:证据边界内理解行为,不用心理替证据说话。
她笑了笑,在旁边批注:这句记住,能用很多年。
傍晚下班,陆沉渊在停车场等她。苏晚上车后,把今天的培训手册放到膝上。
“我能带回家吗?”她问。
“当然。”
“我要再看一遍。”
陆沉渊启动车子:“这么认真?”
“嗯。”苏晚看向窗外,“因为我也想有一天,能把自己会的东西讲清楚。”
“你已经在做了。”
“带林澈?”
“还有今天回答问题的时候。”陆沉渊说,“你站起来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听。”
苏晚低头笑:“那我有没有讲得像样?”
“很像样。”
“陆老师评价这么高?”
陆沉渊侧眸看她:“不是老师评价,是家属偏心。”
苏晚被他逗笑,靠回座椅。
车驶出市局时,天边还有一点晚霞。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白天在会议室听他讲课,晚上一起回家。案子还会来,压力也不会少,但他们已经能在工作与生活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天清晨,这份节奏就被一通急促电话打断。
市中心最大的珠宝行,夜间被盗。
现场几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电话是江屹打来的。
苏晚接起时,陆沉渊刚把车停进小区地库。江屹声音很短:“曜石珠宝,八百万级别盗窃。你和陆沉渊都过来。”
“现在?”
“现在。”
苏晚看向驾驶座。
陆沉渊已经熄火,重新启动车子:“地址我知道。”
江屹在电话那头停了一秒:“开免提?”
苏晚有点尴尬:“没有,他听见了。”
江屹沉默片刻:“十分钟内到不了,二十分钟内到。”
电话挂断后,车内安静下来。刚才食堂里的轻松、晚霞下的闲聊,都被这通电话按下暂停键。
苏晚低头检查包里的手套和记录本:“我今天刚听完珠宝盗窃案例,明天就来真的。”
陆沉渊看着出口方向:“案例不会完全相同。”
“但思路能用。”
“嗯。”
车驶出地库,城市夜色已经铺开。苏晚忽然想起培训课上那张脱敏现场图,想到自己回答的“非常规接触面”,心里有种微妙的预感。像是白天刚被递到手里的钥匙,夜里就要去开一扇真正的门。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干净过头。
陆沉渊余光扫见:“第一判断?”
“嗯。”苏晚合上本子,“如果现场真的被清理得很干净,那干净本身就是痕迹。”
陆沉渊眼底微动:“这句可以放进明天的课。”
“陆老师,先破案。”
他低声笑了一下,车速平稳加快。
到达商圈前,江屹把基本情况发到群里:后门电子锁异常,监控主机被格式化,高定珠宝失窃,现场无明显暴力破坏。
苏晚看完,手指慢慢收紧。
这不是普通盗窃。
而白天那场培训,像刚好把所有人推到了这场新案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