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珠宝窃案(1/2)
珠宝行的玻璃门在清晨六点被拉起警戒线。
苏晚赶到时,市中心商圈还没完全醒。写字楼外的咖啡店刚开门,路面清洁车从街角慢慢驶过。可“曜石珠宝”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店员脸色发白,经理不停接电话,派出所民警和商场安保站在两侧,努力把围观群众往外劝。
江屹站在店门内,脸色比平时更沉。
“损失初步估算八百多万。”他说,“主展柜高定钻饰、三套翡翠、一批裸钻全没了。保险柜没被破,监控主机被格式化,现场清理过。”
林澈跟在苏晚身后,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财产案,明显紧张。
苏晚戴上手套:“谁最先发现?”
“早班店长。六点到店,发现后门电子锁异常,主展柜空了。”
“报警前进过哪些人?”
“店长、保安、商场值班经理。已经控制动线。”
苏晚点头,先站在入口不动。
曜石珠宝装修很精致,暖光、黑色大理石、玻璃展柜,每一样都干净得过分。正因为干净,才显得异常。盗窃现场通常会有匆忙翻找、破坏、移动痕迹,而这里像被人重新整理过。空掉的展柜还保持着展示姿态,灯带亮着,白色绒布托盘整齐放回原位。
林澈小声说:“像闭店前整理过。”
苏晚看他一眼:“记下来。”
他立刻低头写。
苏晚开始拍摄全景。店面呈长方形,前门面对商场中庭,后门通员工通道。主展柜位于中央,保险柜在内侧贵宾室。后门电子锁没有暴力破坏痕迹,但门框金属边缘有极浅的磨擦痕。展柜锁芯完好,玻璃无破损,柜台内侧没有明显足迹。
太干净了。
干净到像刻意展示专业。
她蹲下检查展柜下沿,用斜光扫过黑色底座。大理石反光很强,普通角度看不出问题。她换了两次角度,终于看到一条非常浅的拖擦痕,从主展柜延伸到员工通道方向。
“林澈,拍这里。”
林澈立刻蹲下,却找不到焦点:“苏警官,我看不清。”
“把光压低,别直照。”
他照做,拖擦痕慢慢显出来。
“这是搬运痕?”
“可能。”苏晚说,“也可能是清洁工具拖过。先拍,编号。”
江屹走过来:“有什么发现?”
“嫌疑人不是砸柜取物,而是正常开启或技术开启。”苏晚说,“现场被清洁过,但清洁不等于无痕。展柜下沿有拖擦痕,后门边缘有金属摩擦,说明有人从员工通道搬运物品离开。”
江屹看向商场安保:“员工通道监控?”
安保主管擦了擦汗:“昨晚两点到三点之间,系统维护,部分监控黑屏。”
江屹冷声问:“谁维护?”
“我们外包公司远程操作,说是例行升级。”
苏晚和江屹对视一眼。
例行升级,正好在失窃时间。
陆沉渊到现场时,苏晚正在贵宾室检查保险柜周围。保险柜没有被打开,但旁边的预约记录本被翻过。她戴着手套,一页页拍照。陆沉渊没有进警戒区,只站在门口和江屹低声交流。
苏晚听见他的声音,心里稳了一点,但没有回头。
工作时,她必须先属于现场。
记录本上最后一页预约客户名单里,有三个名字被轻微压出印痕。店员说昨晚闭店前曾接待一位高净值客户,对方看过部分高定款,但没有购买。客户信息登记为“周女士”,联系方式留的是虚拟号。
“虚拟号?”江屹皱眉。
店长脸色发白:“我们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她是熟客推荐来的,穿着谈吐都不像有问题。”
“熟客是谁?”
“宋太太。她是我们店VIP。”
苏晚在记录本旁边发现一点细粉。不是展柜常用清洁粉,也不像普通灰尘。她取样后,又检查贵宾室沙发扶手。皮面被擦得很干净,但靠内侧缝隙有一点极细的亮片。
林澈低声问:“化妆品?”
“可能是眼影,也可能是衣物装饰。”苏晚说,“别先定。”
他点头:“证据边界。”
苏晚看他一眼,发现他真的把昨天陆沉渊讲的内容记住了。
上午十点,现场初勘结束。被盗清单送来,苏晚翻看时,注意到一个细节:失窃物品价值高,但并不是店里最容易变现的全部贵重品。嫌疑人选择了钻饰、翡翠和裸钻,却放过了几只同样昂贵但有明显编号的限量腕表。
陆沉渊站在她旁边:“选择性很强。”
“熟悉货品。”苏晚说,“知道哪些好带走,哪些不好出手。”
“也知道保险柜没必要碰。”
“因为展柜里的东西已经够多,破保险柜会增加时间和风险。”
两人几乎同时停住。
这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普通小偷。嫌疑人知道安防,知道货品,知道商场监控维护时间,还能技术开启展柜。内部人或熟悉内部流程的人概率很高。
江屹很快下令:“查员工、前员工、外包安防、昨晚所有预约客户。店内财务和保险资料也要调。”
苏晚补充:“清洁人员名单也要查。现场被擦过,嫌疑人可能伪装成清洁或利用清洁工具。”
商场经理脸色更难看。
回支队后,案件进入高压排查。被盗金额大,商场位置敏感,媒体已经闻到风声。江屹要求所有信息不得外泄,林澈第一次感受到大案节奏,连午饭都没吃几口。
苏晚把饭盒推到他面前:“吃。”
“我不饿。”
“不饿也吃。下午还要比对检材。”
林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问:“苏警官,我今天是不是有点慢?”
“第一次大案现场,慢正常。”
“但我怕拖后腿。”
苏晚看着他:“拖后腿的不是慢,是不懂装懂。”
林澈低头:“明白。”
下午,检材结果陆续出来。展柜下沿拖擦痕中检出微量橡胶颗粒,可能来自小型手推车轮。贵宾室亮片初步判断为高端礼服面料装饰。后门金属摩擦痕符合某种薄片工具技术开启特征。虚拟号无法直接定位,但注册设备曾在一家高端酒店附近出现。
陆沉渊看着资料:“嫌疑人可能不是单人。”
江屹问:“理由?”
“一人负责伪装客户确认货品和内部布局,一人负责技术开锁及搬运,一人负责监控维护或提供时间窗口。”陆沉渊说,“分工明确,临场时间被压得很短。”
苏晚把现场时间线投到屏幕上:“从监控黑屏开始到店长早上发现,中间四小时。但真正取货时间可能不超过二十分钟。”
江屹看向她:“依据?”
“展柜绒布托盘位置整齐,说明嫌疑人没有慌乱翻找。拖擦痕只有一条主要路径,说明搬运路线固定。后门电子锁异常记录显示两点十三分开启一次,两点三十一分关闭一次。”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小赵低声说:“十八分钟偷八百万?”
江屹冷冷道:“前提是里面有人把路铺好了。”
排查很快锁定一个名字:许曼,曜石珠宝前销售主管,半年前离职。她曾负责高定客户维护,熟悉展柜陈列和安防流程。离职原因表面是个人发展,实际上与店内业绩纠纷有关。更关键的是,推荐“周女士”的VIP宋太太,曾经就是许曼维护的客户。
林澈兴奋起来:“那她就是嫌疑人?”
苏晚摇头:“只是重点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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