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责任与家（1/2）
苏晚第二天醒来时，餐桌上已经放着两杯温水和一张空白纸。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见陆沉渊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笔，神情比开案情会还认真。
“你在干什么？”
“准备谈昨天的问题。”
苏晚走过去，看见纸上写着四个字：责任与家。
她愣了几秒，没忍住笑：“陆沉渊，你真的把它当会议议题？”
“不是会议。”他抬头，“是认真谈。”
苏晚坐到他对面，心里那点因为江屹的事生出的不安，忽然被这张纸弄得软了一点。陆沉渊不是会说漂亮空话的人，他一旦把问题摆到桌面上，就意味着他真的准备和她一起解决。
“那陆顾问先发言？”她故意说。
陆沉渊把温水推给她：“先吃早饭。”
“会议还有茶歇？”
“有。”
早餐是粥、煎蛋和一小碟凉拌菜。苏晚喝了半碗粥，心慢慢定下来。昨晚她确实很累，很多担心混在一起，说不清楚。睡一觉之后，那些情绪没有消失，但变得可以被谈论。
饭后，陆沉渊在纸上写下第一行：不冷战。
苏晚看着那三个字：“这个之前说过。”
“再写一遍。”
“好。”
他写第二行：危险和身体状况必须告知。
苏晚点头：“包括受伤、出警高风险、心理状态不对。”
陆沉渊在后面补充：不以“怕对方担心”为理由隐瞒。
苏晚看着这行字，心口微微热起来。
他们以前差点被这种理由伤过。好在后来一次次说开，才没有让“为你好”变成新的隔阂。
“第三条。”陆沉渊说，“节日和重要约定，如果临时被工作打断，必须补。”
“怎么补？”
“由被打断的人决定。”
苏晚眼睛亮了一下：“那如果中秋你被叫走，我可以要求补两顿火锅？”
“可以。”
“如果我被叫走呢？”
“我也可以要求。”
“你要求什么？”
陆沉渊看她一眼：“补一天不加班。”
苏晚立刻心虚：“这个有点难。”
“所以要写。”
她低头笑，把这条圈起来：“好。”
第四条，他们讨论得最久。
关于家庭时间。
两个都在高压岗位里的人，很容易把所有稳定时间都让给工作。不是不爱，而是习惯先处理更紧急的事。江屹的困境就是这样一点点积累出来的：每一次缺席都能找到理由，可被留下的人感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不被选择。
苏晚抱着杯子，轻声说：“我不想有一天，我们也需要靠离婚协议才坐下来谈。”
陆沉渊看着她：“不会。”
“你不能只说不会。”
“嗯。”他把笔放下，“那我们设一个固定时间。每周至少一个晚上，不谈案子，不处理非紧急工作。吃饭、散步、看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
“如果有案子？”
“紧急案子优先。之后补。”
苏晚想了想：“每周日晚上？”
“可以。”
“那叫家庭时间？”
“嗯。”
她忽然笑：“听起来很像傅砚深会建议的东西。”
“有效就用。”
陆沉渊把纸推到两人中间：“还有吗？”
苏晚看着那张纸，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落地。她原本担心未来太复杂，担心工作侵占生活，担心他们会在忙碌中慢慢默认彼此的付出。可当这些担心被写下来，它们就不再是模糊的阴影，而成了可以被商量的具体问题。
“还有一条。”她说。
陆沉渊拿起笔。
“不要把对方当成理所当然。”苏晚声音很轻，“哪怕每天都在一起，也要记得说谢谢、辛苦了、我想你。”
陆沉渊笔尖停住。
他抬头看她，眼神深了些。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肉麻？”
“不。”他写下来，“很重要。”
字迹落在纸上，一笔一画，像把承诺压实。
上午，两人都不用立刻去市局。苏晚坐在餐桌边，看陆沉渊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书房抽屉，和她那些复盘卡放在一起。
“你真收起来？”
“嗯。”
“以后还看？”
“要看。”陆沉渊说，“规则不是写给今天的，是写给以后容易忘的时候。”
苏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陆沉渊。”
“嗯？”
“辛苦了。”
他低头看她环在腰间的手，声音放低：“你也是。”
中午，苏晚去支队。江屹已经到了，眼下仍有疲惫，但整个人没有昨天那么绷。他把一份材料递给苏晚时，忽然说：“昨天谢谢。”
苏晚愣住：“江队？”
“你让陆沉渊来找我。”
“我只是担心。”
江屹沉默一秒：“担心得对。”
这已经是江屹能说出的极限表达。苏晚没有追问，只点头：“您今天状态好一点。”
江屹看她一眼：“你报告改完了吗？”
苏晚：“……马上。”
江队还是江队。
下午，江屹妻子送孩子来支队门口拿落下的书包。江屹亲自下楼，苏晚和小赵从窗边看见他蹲下身给孩子整理衣领。那个平日里严厉得像一把尺子的男人，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小赵小声说：“江队还有这一面啊。”
温知予路过：“人不是只有工作面。”
苏晚看着楼下，心里有一点酸，也有一点暖。
傍晚，陆沉渊来接她。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超市。中秋快到了，超市门口摆满月饼礼盒和桂花酒。苏晚推着购物车，看着一排排月饼，忽然想起早上写下的“重要约定被打断要补”。
“今年中秋我们怎么过？”她问。
“你想怎么过？”
“在家做饭。”苏晚说，“简单一点。买月饼，煮汤，晚上去阳台看月亮。”
“好。”
“不许临时安排公司饭局。”
“不安排。”
“如果市局临时出警呢？”
陆沉渊看她：“那就出警。”
苏晚叹气：“这个回答很现实。”
“然后补。”他把一盒她喜欢的蛋黄莲蓉月饼放进购物车，“两顿火锅。”
苏晚笑了：“你记得很清楚。”
“规则第一天，不能忘。”
他们买了月饼、桂花、排骨和一袋新鲜莲藕。结账时，苏晚看见货架上有一对小兔子月亮灯，顺手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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