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中秋月满(1/2)
中秋那天,苏晚下班比预计早了半小时。
这在刑侦支队几乎算奇迹。
小赵看着她准时收拾包,感叹道:“晚姐,你今天真的不加班?”
苏晚把报告夹进柜子:“家庭时间。”
林澈认真问:“这是正式制度吗?”
温知予从旁边经过:“对她和陆沉渊来说,是。”
小赵立刻露出被甜到的表情:“我也想有家庭时间。”
江屹从办公室出来:“你先把工作时间用好。”
小赵闭嘴。
苏晚下楼时,陆沉渊的车已经停在市局门口。后座放着超市买好的菜和月饼,副驾驶上还有一小束桂花枝。她拉开车门,先闻到一阵很淡的香。
“你买的?”
“路过花店。”
“中秋快乐?”
陆沉渊看着她:“中秋快乐。”
苏晚坐进车里,心里像被那阵桂花香轻轻填满。过去很多节日,她都是随便吃一口、随便睡一觉,或者在现场、办公室、档案室里度过。今天能准时下班,能和他一起回家做饭,竟然让她有一种很不真实的郑重。
回家后,两人分工明确。陆沉渊处理排骨和莲藕,苏晚洗菜、摆盘、把月饼切成小块。餐边柜上的小兔子月亮灯亮起来,土豆云冰箱贴旁边被季星然强行寄来的中秋贴纸占据一角。
苏晚把桂花枝插进小瓶里:“这样像不像过节?”
陆沉渊从厨房看过来:“像。”
“你以前中秋怎么过?”
“大多数时候加班。”
“警队时也是?”
“嗯。”
“离开警队后呢?”
“应酬,或者一个人。”
苏晚动作慢下来。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他低头切莲藕。这个男人曾经在很多年的节日里独自站在热闹之外,明明救过很多人,却背着不属于他的污名和孤独。如今他在厨房里给她煮汤,袖口挽起,神色平静,像终于回到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她忽然从身后抱住他。
陆沉渊刀停住:“小心。”
“我很小心。”苏晚脸贴在他背上,“以后中秋尽量一起过。”
“好。”
“如果加班,就补。”
“两顿火锅?”
“今天是节日,至少三顿。”
陆沉渊低声笑:“可以。”
晚饭做到一半,电话响了。
两人同时停住。
苏晚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江屹。
她心里那点节日轻松瞬间落下去,却没有抱怨。她接起电话:“江队。”
江屹声音很快:“东南快速路连环追尾,一人死亡,多车受损,现场争议大。交警那边请求支队痕检支援,你过去。”
“现在?”
“现在。节日车流大,现场必须尽快勘。”
“明白。”
电话挂断后,厨房里只剩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苏晚看着没炒完的菜,忽然有点失落。她明明知道警察没有绝对节日,可真正被打断时,心口还是空了一下。
陆沉渊关火。
“我送你。”
苏晚抬头:“你不失望吗?”
“失望。”他说得很坦白,“但先出警。”
这句回答让苏晚反而轻松了一点。失望可以承认,责任也可以承担。它们不冲突。
她迅速换衣服,拿勘验箱。临出门前,陆沉渊把切好的月饼装进保鲜盒,又把一壶热茶放进保温袋。
“现场结束后吃。”
“汤怎么办?”
“回来继续煮。”
“如果很晚?”
“那就在天台补。”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安排得很快。”
“规则第一周,执行要到位。”
她心里那点空落被补上,拎起勘验箱:“走。”
快速路事故现场一片狼藉。
节日夜晚的车流被迫截断,警灯闪烁,救护车和消防车停在应急车道。五辆车不同程度受损,最前方一辆黑色轿车车头严重变形,驾驶员已经确认死亡。交警正在疏导车辆,事故家属在警戒线外情绪激动,几名司机各执一词。
苏晚戴好反光背心,进入现场。
林澈也被叫来,脸色有些白。节日夜晚、死亡事故、家属哭声,这些混在一起,对新人冲击很大。
苏晚低声提醒:“先看路面。”
“是。”
她从刹车痕开始拍摄。路面有多条制动印,彼此交错。黑色轿车后方白色SUV司机声称前车突然急刹,自己避让不及;而第三辆货车司机则说白色SUV先变道,导致后方连锁碰撞。
现场混乱,必须靠痕迹还原。
苏晚蹲在路面,用灯扫过轮胎痕迹。黑色轿车制动印很短,几乎没有充分刹车;白色SUV有明显向左避让痕;货车制动印最长,但起点比司机所说位置更靠前。
她在黑色轿车右前方发现一片细碎塑料件,来源不像事故车辆。继续往前,在护栏边找到一处轻微剐蹭痕和一枚掉落的电动车后视镜碎片。
“这里有第三方因素。”苏晚说。
交警立刻围过来:“电动车?”
“可能。”她拍照取样,“需要调前方路口监控。黑车驾驶员可能为避让突然进入快速路的两轮车,短促打方向后被后车撞击。”
林澈在旁边记录,声音渐渐稳下来。
事故勘验持续到晚上十点半。监控调来后,初步证实苏晚判断:一辆违规上快速路的电动车从匝道附近闯入,黑色轿车避让不及,导致后方连环追尾。电动车驾驶员短暂停留后离开,目前正在追查。
死亡事故的责任认定不会因为节日简单结束。苏晚看着被拖走的黑色轿车,心里有些沉。车内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盒没开封的月饼,外包装被撞得变形。
林澈站在她旁边,小声说:“他们可能也是回家过节。”
“嗯。”
“苏警官,我有点难受。”
“正常。”苏晚看着远处警灯,“难受说明你知道这不是数据。”
林澈低下头。
现场结束后,已经快十一点。江屹让大家先回支队整理材料。苏晚坐上陆沉渊的车时,整个人安静了很多。
陆沉渊没有立刻问,只把保温杯递给她。
“喝茶。”
苏晚喝了一口,桂花茶还是温的。她看见旁边保鲜盒里的月饼,忽然鼻尖有点酸。
“我们回家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陆沉渊说,“但如果你想先去天台,也可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