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电视剧好看（2/2）

小团子歪着脑袋看她。

薛西西又砸吧砸吧嘴：“嘿嘿嘿，这个可比电视剧好看，真情实感的。”

小团子的眼睛亮了：“大人大人，您开心就好！”

薛西西点点头，确实开心。

虽然就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但那种感觉……

说不出来。

就觉得值。

一千三百年的等待，换来这一面，值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团子，他许愿成功了，可他渡劫会不会成功呢？”

小团子飘过来，凑到罗盘前看了看。

“哦，这个啊，渡劫。”它说，“这种不用管，让他自己渡。渡过去了就成仙，渡不过去就灰飞烟灭。”

薛西西愣住了：“渡劫不用管？”

“是呀是呀。”小团子点头，“修仙嘛，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您不罚他们就够意思了，他难道还想求庇佑？想得美。”

薛西西：“……”

好像有点道理。

她看着罗盘，画面已经切换回那座高山。

玉衡已经回到了山顶，重新盘坐在巨石上。他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见到了。

说上话了。

她不怪他。

够了。

天空开始变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翻滚着，咆哮着，劫云一层叠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沉闷的轰鸣。

玉衡睁开眼睛，抬头看天。

“来吧。”他说。

第一道雷劈下来。

他没躲。

雷光炸开，他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血来。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他的衣服烧焦了，皮肤裂开了，血顺着石头流下去，滴落山崖。

但他没倒。

一直没倒。

薛西西盯着罗盘，大气都不敢出。

小团子也盯着，两只小短手紧紧攥着。

第九道雷。

最粗的一道，亮得刺眼。

轰——

山顶炸了。

巨石碎了。

玉衡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中。

薛西西心头一紧。

雷光散去。

山顶已经削平了一半，焦黑的石头上冒着烟。

一个人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薛西西屏住呼吸。

然后，那个人动了。

他慢慢爬起来，浑身焦黑，头发全没了，脸上全是血。

但他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乌云散了。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照在他身上。

玉衡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眼泪混着血流下来。

他磕了一个头。

又磕了一个。

再磕一个。

“谢天道成全。”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

金光越来越亮，托着他缓缓升起。

他飞升了。

——

薛西西看着罗盘上最后一缕金光消散，半天没说话。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人？”

薛西西回过神来。

“哦，没事。”她咂咂嘴，“就是觉得……嗯，还行。”

小团子眨眨眼睛：“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不错。”薛西西想了想，“比我想象的好。”

她看着罗盘，那条金色的弹幕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玉衡，修仙一千三百载，渡劫成功，飞升上界。许愿完成。”

薛西西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收工。”

她把罗盘还给小团子，伸了个懒腰。

小团子接过罗盘，看着上面的记录，忽然想起什么。

“大人，您今天处理了一个呢！”

薛西西点点头：“嗯，处理了。”

“那……要不要再处理几个？罗盘上还有好多——”

“不要。”薛西西拒绝得干脆利落，“一个够了，今天累了。”

小团子瘪瘪嘴，但没敢再劝。

薛西西往云榻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今天表现不错，奖励自己躺一会儿。”

小团子飘过来，在旁边落下。

“大人。”

“嗯？”

“您刚才说‘准’的时候，好帅。”

薛西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

“嗯嗯！”小团子用力点头，“特别有范儿！”

薛西西笑得更开心了。

她看着头顶飘渺的云雾，想着刚才那个飞升的玉衡，想着那个在院子里择菜的老太太，想着那句“那就好”。

一千三百年。

一面。

一句话。

值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小团子。

“小团子。”

“在！”

“你说，那个老太太……她下辈子会投个好人家吧？”

小团子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罗盘。

“这个……精灵不知道。要查一查吗？。”

薛西西摇摇头，没再问。

她躺回云榻上，闭上眼睛。

管他呢。

反正这辈子，她过得挺好。

有孙子孙女围着叫奶奶，有热乎的饭菜吃，最后还见到了想见的人。

够了。

薛西西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

“小团子。”

“在。”

“我睡会儿，醒了就回去。”

“好的大人，您睡吧。”

薛西西闭上眼睛。

云榻软软的，托着她的身体，像躺在棉花上。

她很快就睡着了。

小团子飘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小声嘀咕：

“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呢。”

它低头看着罗盘，上面又闪过几条新的弹幕。

一条金色的。

“苍天在上，弟子青岚，修仙八百载，今日渡劫……”

小团子看看那条弹幕，又看看睡着的薛西西。

算了。

等大人醒了再说吧。

它把罗盘收起来，也往云上一躺，缩成一个小圆球，呼呼大睡。

云海翻涌。

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