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放假了（2/2）

剩下的四个圈，薛西西随手扔出去，又套中一个香囊、一把木梳。她把东西收好，拍拍手走了。摊主在后面喊：“姑娘常来！”

薛西西逛到晌午，肚子饿了。路边有个饭馆，三层楼，门口挂着幌子，里面人声鼎沸。她走进去，立刻有跑堂的迎上来。“姑娘楼上请！雅座！”

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半条街。薛西西坐下来，菜单都不用看。“招牌菜来三个，再来壶茶。”

跑堂的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茶先上来，碧螺春，香气清清爽爽。薛西西喝了一口，往窗外看。街上人来人往，有女子骑着高头大马从街心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响。路边卖花的男子往旁边让了让，等她过去了，才重新摆摊。

菜上来了。松鼠鳜鱼，蟹粉豆腐，清炒时蔬。鳜鱼炸得酥脆，浇汁酸甜，薛西西吃了一口，眼睛眯起来了。小团子从兜里探出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薛西西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碟子里，推到桌角。小团子抱着鱼肉啃，啃得满脸酱汁。

吃完饭，薛西西继续逛。下午的街市比上午还热闹。卖布的、卖首饰的、卖书的、卖点心的，一家挨一家。她进了一家书铺，翻了翻，全是女状元、女将军的话本子。她买了一本，揣兜里。

路过一家脂粉铺，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眉清目秀，穿着淡青色的长衫，手里端着几盒脂粉，正给路过的人试用。看见薛西西，他微微低头。“姑娘看看？新到的桂花粉，很衬姑娘的肤色。”

薛西西摆手。“不用，不化妆。”

那男子也不纠缠，笑了笑，退到一边。薛西西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桂花粉，来一盒。”

男子麻利地包好，递过来，又送了一小盒口脂。“姑娘慢走。”

傍晚的时候，薛西西逛到湖边。湖不大，绕一圈也就半个时辰，但景致好。岸边种着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湖心有个亭子，有女子在里头弹琵琶，曲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不真切。

薛西西在湖边找了条石凳坐下，掏出那本话本子看。看了几页，笑了。女将军上阵杀敌，敌军派了个美男计，被她识破，反手将了一军。小团子蹲在她肩头，也跟着看。“大人，这个好看。”

“还行，”薛西西翻了一页，“就是套路老了点。”

她把话本子收起来，靠在石凳上，看湖。太阳快落了，湖面上铺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柳枝的影子拉得老长。弹琵琶的人走了，亭子里空空的，只有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大人，”小团子小声说，“您开心吗？”

薛西西想了想。“开心。”

“那明天还玩吗？”

“玩。”薛西西站起来，拍拍衣摆，“明天换个地方玩。”

小团子嘿嘿笑了。

薛西西沿着湖边往回走。路灯亮了，一盏一盏，把青石板路照得明明暗暗。有卖糖葫芦的从她身边过，她叫住买了一串。山楂的，外面裹着糖，咬一口，酸酸甜甜。她一边吃一边走，糖渣掉在衣襟上，也懒得擦。

走到街口，有个卖花的男子还没收摊。篮子里剩了几枝晚香玉，白色的，小小的，香气幽幽的。薛西西把最后一枝买下来，别在衣襟上。

“大人，”小团子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明天去哪儿玩？”

“明天啊——”薛西西想了想，笑了，“明天再说。反正放假。”

月光照在路上，亮堂堂的。她哼着歌往回走，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