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剧本杀真逼真(2/2)
薛西西被两个丫鬟扶着换了衣服。她全程晕乎乎的,任由人摆弄,嘴里还在念叨:“这衣服质感真好,道具组用心了……”
换好嫁衣,她被扶到正厅。
萧衍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大红色婚袍,衬得他眉目更深,周身的气势被红色一冲,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看着薛西西走过来,裙摆曳地,头上的金步摇晃啊晃,晃得他眼睛有点花。
薛西西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帅。”她说。
萧衍没躲。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薛西西被扶着转了个身,对着门口拜下去。
“二拜高堂——”
她又转了个身,对着空荡荡的主位拜下去。
“夫妻对拜——”
她转回来,对着萧衍。他也对着她。两人同时弯腰,额头差点撞在一起。薛西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送入洞房——”
薛西西被扶进一间屋子。更大,更亮,红烛更多。床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她坐上去,硌得屁股疼,顺手抓了一把红枣塞进嘴里。
萧衍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坐在床边嚼红枣的样子。嫁衣的裙摆铺了一床,金步摇歪到一边,脸颊红扑扑的,嘴唇上沾着枣皮。
他在她旁边坐下。
床垫往下陷了陷,薛西西歪了一下,靠在他胳膊上。没起来,就那么靠着。
“你叫什么?”她含糊地问。
“萧衍。”
“哦。”薛西西点点头,“萧衍。名字也好听。”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酒劲加上折腾了大半夜,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这个剧本杀,”她嘟囔着,“做得真好……下次还来……”
摄政王——萧衍——低头看着她。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嫁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伸手,把她歪掉的金步摇取下来,放在床头。
“剧本杀?”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没听懂,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女子方才在大街上摸了他,然后跟他拜了堂,现在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薛西西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枕头里。
萧衍坐在床边,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手指,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烛火跳了一跳。
门外有人轻声叩门。
萧衍起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侍卫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低头行礼:“王爷,查过了。此人今日刚进城,身份不明,但持有永宁城贵宾玉牌。行为举止确实古怪,不似本地人士。”
萧衍嗯了一声。
侍卫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今晚?”
“退下。”萧衍说。
侍卫领命去了。
萧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红烛的光,一跳一跳的。
他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薛西西已经睡熟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萧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吹灭了几盏烛火,只留远处一盏。
他在窗边的榻上躺下来,和衣而卧。
窗外月色很好,照进来,落在床沿上。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薛西西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头顶的帐子——红彤彤的,绣着龙凤,不是她家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来。
头有点疼。嗓子有点干。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嫁衣。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上来。戏楼,桂花酿,唱歌,出门口,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温的。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大脑飞速运转。
小团子从枕头底下钻出来,毛都炸了,气鼓鼓地瞪着她:“大人!您昨晚喝醉了被人拐走了!精灵喊您您都不理!”
薛西西愣了一下:“拐走?”
“对啊!那个摄政王!您摸了他!他就把您带回来了!还拜堂了!”小团子越说越气,“拜堂!成亲!您还记得吗!”
薛西西张了张嘴。
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低头看了看嫁衣,又看了看满屋的红烛红绸。
“卧槽。”她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赶紧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门开了。脚步声走到床边,停住。
“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
薛西西没动。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很轻。“水喝了?饿不饿?”
薛西西在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萧衍站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常服,玄色暗纹,比昨晚那身婚袍素净。头发整整齐齐束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那个,”薛西西清了清嗓子,“昨晚的事……”
“嗯?”
“我喝多了。”她说,“说的话做的事,你别当真。”
萧衍看着她,没说话。
薛西西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补充道:“就……就当我酒后失态?”
萧衍还是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有鸟叫,叫得特别欢。
薛西西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她想了想,说:“你做的这个剧本杀真的很逼真,道具场景演员都是一流的,我玩得很开心。”
萧衍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薛西西继续说:“但那个……我该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玩。”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被萧衍一把按住肩膀。
她抬头看他。
萧衍低头,目光深得像一口井。
“你昨晚,”他一字一顿地说,“当街摸了我,然后跟我拜堂成亲,入了洞房。”
薛西西眨眨眼。
“在永宁城,”他继续说,“这叫做—婚约已成。”
薛西西愣住了。
萧衍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妻主,”他说,“你想去哪儿?”
窗外鸟叫得更欢了。
小团子缩在枕头底下,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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