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原来是个姐控（1/2）

日上三竿，太阳照在牡丹花瓣上，花瓣被晒得暖烘烘的。

西西伸了个懒腰，从花心里站起来，抖抖裙子上的花粉，跳到窗台上，探头往殿里看。

那边传来声音。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西西立马精神了。

灵巧的顺着枝干往下滑，从半开的窗子翻进正殿。

殿里光线昏暗，烛台上的蜡还剩半截。沈云蘅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浑身都在抖。

西西跳到桌子上，走到她枕头旁边，蹲下来歪头看她。

“你怎么又哭了？”

沈云蘅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桃似的，鼻尖通红，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印子。

她看着西西，嘴一瘪，声音破碎。

“表姐，表姐出事了！”

西西眨了眨眼。“出什么事了？”

“她小产了！”

沈云蘅说完，整个人像被人从里面抽空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哭声压得低低的，一声接一声，听的揪心。

西西等她哭声从急到缓，从大到小，才开口。

“这事跟你没关系。”

“是她自己故意摔倒栽赃你，孩子没了，不是你推的，怪不到你头上啊！”

沈云蘅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不是推的事，是表姐，表姐小产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帐顶，眼泪从眼角往耳朵里淌。

西西看着她。

“你去看她了吗？”

“没有。”沈云蘅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我出不去。门闩着。外面有侍卫守着。”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西西没有立刻接话。

等沈云蘅哭完这一阵，才慢悠悠开口：“那你的太子哥哥是不是气疯了？”

沈云蘅愣了一下。

手背在眼睛上揉了揉，闷闷地说：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太子哥哥老是在生气。他今天生我的气，明天生别人的气，后天又生我的气。我都习惯了。”

顿了顿。

“可是表姐不可以。表姐不能出事。”

“表姐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西西眨眨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对你来说，你表姐比太子重要。”

沈云蘅低头想了想。好像在认真整理自己的念头。

“是。表姐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她跟我一起长大，我们吃一锅饭，睡一张床。”

“太子哥哥是后来才来的。”

她眼神干净又执拗，语气认真，像是在跟西西解释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我和太子哥哥之间，隔着君臣尊卑，隔着东宫规矩，隔着数不清的体面与隔阂。”

“可是表姐跟我之间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我的表姐。”

西西听完，没说话，先眨了两下眼。

然后往后一仰，两只小短手撑在身后，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带着点控制不住的坏。

“得，原来是个姐控。”

她越想越好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那位太子哥哥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他把你关在这冷清清的宫殿，严防死守，防你犯错，防你害人，跟防贼一样。”

“结果你心里他连你表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哈哈。估计得气死。”

沈云蘅被她笑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没什么不对。

她确实更担心表姐。

太子哥哥生气，她怕，但那是怕被责罚。

可表姐出事，是心疼，打从心底的手足无措，是刻在骨血里的慌张。

这两件事在她心里从来不一样。

西西笑够了，从桌子上跳下来，跳到窗台上，蹲在窗框上往外看。

庭院里安安静静的，牡丹花开着，日光正好。回头看了沈云蘅一眼。

“行了，别哭了。你出不去，哭也没用。等消息吧。你那个表姐，小产这种事，御医会去，太医院会诊，你在这里哭塌了床也帮不上忙。”

沈云蘅点点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再嚎啕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歪掉的发髻拆了，拿梳子慢慢梳，梳一下擦一下眼角，梳一下擦一下眼角。

西西蹲在窗台上，看着她梳头，忽然开口。

“沈云蘅。”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说你表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对你很好。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沈云蘅梳头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想想。”

沈云蘅把梳子搁在膝盖上，想了好一会儿。

“好像是……太子哥哥纳她做良娣之后。”

西西点点头没在接话，从窗台上跳下来，蹦到桌上，找了颗昨天没吃完的桂花果，塞进嘴里嚼了嚼。

整整一个白日，东宫风声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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