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原来是个姐控（2/2）

没有传旨问责的宫人，没有太子的斥责，也没有东院崔良娣的消息。

沈云蘅待在殿内，坐立难安。

晚间有消息递进来。

一个伺候过沈云蘅的老宫女，托了厨房送饭的婆子，把话夹在食盒底下的纸条里带了进来：

胎儿不保，已然小产。良娣性命无虞，太医诊治无碍，静养便可复原。

短短一行字，沈云蘅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紧绷一天的心弦，终于松开。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冲出正殿，跪在庭院冰凉的青砖上。

对着那轮刚升起来的月亮，双手合十。

“多谢老天爷保佑。”

“只求表姐平安康健。往后她想怎样便怎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跟她置气了。”

西西坐在花瓣上，叉着小腰，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刚才说，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云蘅点头。

“你确定？”

“确定。”

“她要是再冤枉你呢？”

沈云蘅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没想过。

她跪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

“那……那我也认了。她冤枉我，肯定有她的理由。表姐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西西低头看着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往花瓣里一钻，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沈云蘅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往窗台那边看。

西西已经蹲在窗台上了，手里捏着一颗桂花果，正往嘴里塞。看见沈云蘅醒了，抬了抬下巴。

“醒了？”

“嗯。”

“你昨晚睡得挺沉。”

“嗯。”

沈云蘅穿上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漱了漱口。转头看着西西。

“西西，你说表姐现在在干什么？”

西西把果子咽下去，拍了拍手。“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长千里眼。”

“你说她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她生你什么气？”

“气我推了她。”

西西翻个白眼。

“她没被你推，她自己摔的，气你什么。”

“要说气，也是气你没按她的剧本演！她本来打算摔完，你被太子骂一顿关几天。”

“没想到小产了，事情闹大，她自己也不好收场。”

沈云蘅张了张嘴。“表姐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西西白了她一眼。

“我也没说她想拿孩子开玩笑。她可能就只是想摔一跤，让太子心疼心疼，顺便给你上点眼药。”

“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经摔，真没了。”

沈云蘅的脸白了。

“你是说……表姐本来没打算弄掉孩子？”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西西从窗台上跳下来，蹦到桌子上。

“但你想想，她要是真想弄掉孩子，何必当着你的面摔？找个没人的地方摔不行吗？”

“她当着你的面摔，就是想让太子看见你站在旁边，把责任推你身上。结果孩子没了，她自己也没想到。”

沈云蘅站在桌子旁边，半天没说话。低着头，手指抠着桌沿。

“那……那她现在岂不是很难过？”

西西抬头看她，眉头皱起来。

“沈云蘅。”

“嗯？”

“你表姐差点把你坑进冷宫，你还替她难过？”

沈云蘅嘴唇动了动。

“她……她孩子没了。”

“那是她自己摔的。”

“可她肯定很伤心。”

西西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从桌子上跳下去，走到窗台边，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行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出去透透气。”

她从窗缝里钻出去，跳到牡丹上，回头隔着窗子看了沈云蘅一眼。

沈云蘅还站在桌子旁边，低着头，肩膀又开始抖了。

西西叹了口气。

“得了得了，别哭了。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去，咱俩谁也帮不上忙。等消息吧。”

她钻回花心里，花瓣合拢了一点，像盖了半床被子。

外面日头正好，牡丹花瓣在风里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