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看归看，别动手（1/2）

沈云蘅一夜没睡好。

晨起，眼下挂着两团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意。坐在铜镜跟前，呆呆望着镜里的自己，出神发愣。

西西顺着窗缝溜进屋，跳到桌面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

沈云蘅抬起头：“你说太子哥哥今天会来看我吗？”

西西拿起一块桂花糕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哪知道。”

“那你说表姐......”

“打住。”

西西把桂花糕咽下去，拿手指着她，“你今天要是再说‘表姐’两个字，我就回花里睡觉去，不出来了。”

沈云蘅把嘴闭上。

但没过一会儿，又小声咕哝：“就是不知道东院那边，有没有人好好照看她。”

西西翻了个白眼，往桌上一躺，四仰八叉，懒得再接话。

沈云蘅看着她躺在那儿，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这个花里蹦出来的小人，嘴巴毒，脾气大，什么忙也帮不上，可她在，自己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上午的日头从窗子外透进来，照得殿里亮堂堂的。

沈云蘅闲着无事，把前几天的绣活翻出来继续绣。

西西蹲在桌角，托着下巴看了半晌，一时手痒，跳过去捞起一根绣花针。

使劲戳了两下绸缎，扎不进去。

气的她把针啪地丢开，蹲在原地干瞪眼。

沈云蘅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笑意刚浮上来，又慌忙压下去。

出了这种事，自己实在不该发笑，心里难免生出几分负罪。

临近午时，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沈云蘅的手顿住了，绣花针悬在半空。

西西从桌角弹起来，蹿到窗台上，探头往外看。

庭院门口，侍从纷纷向两侧退开，一道黄色身影走入院中。

男子身形挺拔修长，眉目清俊，眉宇间带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听见脚步声逼近，沈云蘅慌忙站起身，手里的绣绷险些脱手摔落。

理了理身上衣襟，快步走到门边。

殿门被推开，太子在门口逆光而立，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沈云蘅脸上。

“这几日闭门，你都在做些什么。”

沈云蘅垂首行礼。

“回殿下，妾身一直在思己之过。”

太子没接话。

他走进殿里，在桌边坐下。

沈云蘅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手垂在身前。

太子扫她一眼：“坐吧。”

她才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

西西缩在窗台角落。

太子侧对着她，沈云蘅正对这边。

她清楚看见沈云蘅紧张得鼻尖都沁出细细的汗珠。

“昨日出的事，已有下人来向孤回话。”

太子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花园洒扫的太监亲眼看见，是崔良娣先伸手拽你，而后自己向后栽倒。”

沈云蘅猛地抬头，眼睛睁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时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半晌才低声重复。

“妾身当真没有推她。”

“孤知晓。”

说出这三个字，太子自己也不由一顿。

“可崔良娣刚刚小产，卧病在床，这件事不宜大肆声张。你暂且再委屈几日，等她身子养好，孤自会彻查始末。”

听见“小产”二字，沈云蘅身子下意识缩了缩，低下头，不再言语。

太子望着她，见她这般反应，反倒生出几分诧异，开口发问。

“你为何不说话？”

“妾身明白。等表姐身体养好再说便是。”

太子皱起眉。

觉得她这个反应不太正常。

这时候她应该红着眼眶说“我没有推她”，或者至少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她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嘴里说的是“等表姐养好身体”。

“她害你囚禁在此，你心里还记挂着她？”

沈云蘅望向他，神色无比认真。

“她失了孩子，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太子定定看她好几息，才移开视线。

窗台后的西西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抽了抽。

太子今天过来本就是试探，结果硬生生被沈云蘅堵得没话说。

太子脸色算不上发怒，却透着一股闷得慌的别扭，准备好的话被堵了，有点闷。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云蘅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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