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他跑不了!(1/2)
纸上的朱红官印,鲜红刺眼。
赵万金拍着桌案,脸上显出有恃无恐的嚣张。
在这里,银子能通官,官印能定命。
他靠着这一纸文书,压住人命,堵住悠悠众口,任凭老妇人告状哭诉,终究翻不出浪花。
地上的赵麒僵着身子,不敢抬头。
老妇人站在旁边,安静得像一截枯木,眼神浑浊,不起波澜。
薛西西捏住那张结案文书。
墨字端正,官印规整,看着无比堂皇合规。
嗤啦!
纸张从正中裂开。
两半,四半,八半。
撕得很慢,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撕得细碎零碎。
抬手一扬。
碎纸纷飞,洋洋洒洒落在赵万金的鞋边,衣摆,脚前青砖上。
薛西西看着脸色铁青的赵万金,语气清淡,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张不算。”
“今日我替你们,重新结案。”
赵万金胸口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活了大半辈子,皇权官府定是非,从没听过有人敢当众作废官署文书!
薛西西已然起身。
灰布衣角轻轻一掠,步履从容,走出赵家正堂。
赵万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又惊又怒,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走了?
想来也是装腔作势。
再厉害的蛮力,也不敢真的对抗朝廷法度。
只要人走了,官印定论,依旧稳如泰山。
下人们也悄悄松了口气,彼此对视,都觉得这外乡女子不过是虚张声势,闹一场,终究无果。
薛西西站在庭院空地,望向县衙方向,轻轻一勾。
空气无声扭曲。
一道狭长空间通道,凭空在半空撕开,直通数里之外的县衙正堂门口。
万界通路,一念即达。
此刻县衙门口,仪仗整齐,衙役列队,乌木官轿停在阶前。
周县身穿官服,腰束玉带,刚撩开轿帘,正要登轿出行巡查。
下一秒。
一只素白的手,从扭曲虚空通道里突然探出。
精准无误,扣住周县令的后领。
周县令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拽空。
风声倒卷,视野骤换。
短短一瞬。
方才还在县衙门口的七品县令,双脚离地,凌空横跨数里,直接被人拎着后领,落在赵家正堂院内。
落地时狼狈踉跄,官帽歪斜,官服凌乱,朝堂威仪全无。
周遭赵家下人,家丁仆役,全部看傻了眼。
凭空抓人?!
周县令脑子空白半晌,回过神来,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厉声大喝。
“大胆!何人作祟!敢挟持朝廷命官!反了!简直反了!”
身为一方县令,掌一地刑名律法,寻常乡民见他跪地磕头,谁敢不敬。
虚空抓人又如何?
蛮力再强,也是庶民,冲撞官员,便是大罪!
薛西西单手拎着他后领,像拎一件不值钱的杂物,走进正堂,随手将人往地上一丢。
扑通一声。
堂堂七品县令,狼狈跪地。
赵万金站在一旁,浑身僵硬,面如死灰,彻底不敢动了。
他赌的是官威,赌的是律法,赌的是人间秩序。
可眼前这人,根本不管这些。
薛西西落座太师椅,身姿闲散。
取出一纸褶皱老旧的状纸,摊开平铺在桌案上。
那是老妇人三年来无数次投递,无数次被驳回,被无视,被撕碎的冤状。
旁边搁下一杆狼毫毛笔。
指尖一点桌面。
“写。”
“照实写。”
周县令跪伏在地,背脊发寒,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看看四周,再飞快瞥一眼身侧的赵万金。
这位银钱往来,暗中串通的盟友,此刻垂着头,双目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冰冷的压迫感死死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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