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他跑不了！（2/2）

“君子不立危墙下！”

不敢多想，他颤巍巍握住毛笔，笔尖沾墨，落笔沉重。

一笔一划。

写赵家送上门的千两白银。

写自己如何授意师爷篡改卷宗，将奸杀命案改为失足意外。

写如何拦下状纸，打压哭诉，不准立案。

写如何私下联系村里族老，串通口供，统一说辞，瞒天过海。

通篇皆是肮脏交易，官黑勾结。

最后一字写完，周县令手一松，毛笔滚落桌面。

薛西西拿起供词，扫了一遍，轻轻点头。

没问题。

看向僵立一旁的赵万金。

“你写。”

“写你儿子所作所为，写你如何打点官府，银钱送了何人，事怎么压的。”

赵万金牙关紧咬，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他一辈子靠钱铺路，靠打点平事。

今日一旦落笔，便是自认罪状，再无翻身余地。

他不肯动。

薛西西指尖轻轻在红木桌案上，敲了一下。

哒！

地面上散落一地的官文碎纸，骤然自燃。

无声起火。

细碎白纸裹着残红官印，转眼烧成漆黑飞灰，堆在青砖地上。

赵万金盯着那堆黑灰，浑身血液冰凉。

喉结剧烈滚动：“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咬牙提笔。

写赵麒见色起意，求亲不成蓄意行凶。

写幼女反抗被打，重伤投井。

写自己花钱封口，买通上下，操控舆论，压死冤情。

一桩桩，一件件，白纸黑字，无从抵赖。

薛西西视线扫过门外。

下一秒，空间通道再次闪动。

村里辈分最高，受人敬重的族老赵德全，凭空被挪移至堂中。

老人穿着整洁布衫，原本正在祠堂端坐议事，下一秒眼前光影转换。

定睛一看，堂中县令，乡绅，一旁静静伫立的老妇人。

再看见桌案上两份认罪供词，瞬间面如死灰。

薛西西目光落他身上。

“写。”

“写你收银封口，歪曲事实，祠堂当众污蔑死者，瞒骗全村。”

赵德全看着脚边那堆官文灰烬，看着两张确凿罪证，再看看老妇人和地上那件蓝衣。

不敢逞强辩解，颤抖着手，提笔全部招供。

三份供词，三样罪证。

贪官，劣绅，恶族老，人人认罪。

薛西西将三张沉甸甸的供状一一收起，叠得整整齐齐。

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摸着满是墨迹的纸页，眼中依旧平静，没有泪，没有狂喜。

只轻轻抿了抿干裂的唇。

三年奔波求助，磕头无数，孤苦无依。

终于，有字为证。

就在满堂寂静，尘埃落定的一刻。

地上赵麒突地抬头。

脸上带着极致的恐慌和求生欲。

趁着大家注意力落在供词之上，疯了一样冲出正堂，朝外狂奔。

跑！

跑出村子！跑出地界！跑得越远越好！

只要跑出去，天高路远，谁也抓不住他！

“站住！”老妇人下意识起身追赶。

追出两步，脚下一软，膝盖磕在青石，发出一声闷响。

她撑着地面，想要再起，却再也追不动了。

小团子从薛西西袖口里，悄悄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赵麒狂奔的背影，小声嘀咕。

“大人，他跑啦！不追吗？”

薛西西看着摔倒在地的老人，带着几分慵懒。

“不用。”

“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