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自由的阿美莉卡（1/2）
徐虎本以为罗恩会带他去镇上的馆子吃一顿正经的庆祝晚餐。
结果他们刚走出仓库大门，维克托就从后面追了上来，那条机械手臂直接搭在罗恩肩膀上，把人拽了个趔趄。
“嘿，老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维克托的光学镜头闪烁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亢奋，“吃什么馆子啊，今晚这么大的胜利，不搞个派对说得过去吗？”
罗恩被他拽得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派对？在这鬼地方？”
“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维克托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得意，“你以为我刚才让那个瘦子回去只是叫二队来干活？我让他顺便把‘红辣椒’那家店的姑娘们都叫过来，还有镇北那个专门做烧烤的胖老头，连人带烤炉一起拉来。”
“酒水我已经让人去搬了，铁蝎那王八蛋的地下室里还藏着好几箱威士忌和伏特加，正好拿来庆祝。反正他都死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便宜别人。”
罗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指着维克托，半天说不出话来。
“维克托，你这混蛋，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我刚想着去吃顿好的，你直接给我整了个派对。行，就按你说的办，今晚就在这儿开派对，让铁蝎那蠢货的老巢变成咱们的庆功宴现场。”
他转头看向徐虎，拍了拍他的后背：“徐，看来今晚的牛排你是吃不成了，不过别担心，派对上的烤全羊和烤肉管够，保证比你想象中的馆子还丰盛。”
徐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在哪儿吃都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铁蝎帮驻地前的街道彻底变了模样。
废料兄弟会的人把铁蝎帮的尸体和血迹清理干净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几张长条桌，在街边一字排开，铺上了一次性的塑料桌布。
几个混混从仓库里抬出两台大功率音响，接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瞬间炸裂开来，鼓点像心跳一样捶打着地面，连脚下的柏油路面都在微微震颤。
胖老头带着他的移动烤炉来了，那是一辆改装过的三轮餐车，上面架着一个巨大的铁皮烤炉，炭火烧得通红，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起的烟雾带着浓郁的肉香，飘满了整条街道。
烤全羊架在烤炉上慢慢转动，表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旁边还有一整排的牛排，厚切的那种，在铁板上煎得嗞嗞作响，撒上盐和黑胡椒，香味浓得让人直咽口水。
酒水被搬出来了，整整六箱威士忌，四箱伏特加，还有几箱啤酒，乱七八糟地堆在桌子旁边，冰块是必须的，但废铁镇的人和烈酒常温才是常态。
然后姑娘们来了。
两辆破旧的厢式货车停在街角，车门一打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跳下车。
她们穿着各式各样廉价的裙子，短的到大腿根，紧身的勾勒出夸张的曲线，颜色鲜艳得像一堆移动的霓虹灯。
有金发碧眼的阿美莉卡大妞，身材高挑，踩着高跟鞋走路一摇一摆。
有棕色皮肤的拉丁裔混血，丰满圆润，笑起来牙齿洁白。
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的非裔姑娘，头发编成密密麻麻的小辫子，嘴唇涂着亮红色口红，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她们一出现，废料兄弟会的那群混子们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狼嚎般的欢呼声。
“红辣椒来了！今晚有得玩了！”
“那个金发的妞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我可是攒了好久的劲儿。”
“放屁，上次就是你抢了我的，这次该轮到我了，你他妈去那边找那个黑妞，她屁股大，够你折腾一晚上。”
姑娘们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们嘻嘻哈哈地走进人群，有的直接坐到男人们的大腿上，有的接过递过来的酒杯仰头就灌，有的掏出烟点上，吞云吐雾，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派对开始了。
音乐声开到了最大，重低音的鼓点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鸣。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盏彩色的射灯，挂在路灯杆上，红绿蓝的光束在街道上来回扫射，把整个区域变成了一个露天夜店。
维克托站在一张桌子上，一手举着一瓶威士忌，另一只手挥舞着，冲人群大喊：“今晚铁蝎死了，东区现在也是我们的了！喝，都他妈给我喝！谁要是清醒着结束今晚，明天就别叫我头儿！”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酒瓶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烈酒顺着喉咙灌下去，有人呛得咳嗽，有人喝得太急直接喷了出来，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徐虎端着一盘切好的烤羊肉和一块厚切的牛排，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卷帘门的边框，框框就是吃他要补充营养。
肉烤得很好，外焦里嫩，油脂在嘴里化开，带着炭火的香气和黑胡椒的辛辣。
他撕下一块牛排，嚼了几口，肉质扎实，汁水饱满，确实比废铁镇路边摊那些合成蛋白肉强太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
街道中央，一个光头壮汉搂着一个拉丁裔姑娘在跳舞，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原地摇晃，那姑娘笑得前俯后仰，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酒瓶往嘴里倒。
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几个人围成一圈，中间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支注射器，熟练地扎进自己的手臂静脉。
他的瞳孔在药效发作的瞬间骤然放大，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咧开一个恍惚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听不清楚。
不远处，两个废料兄弟会的成员和一个黑妞纠缠在一起。
三个人倒在一堆空酒瓶和包装纸之间，衣服凌乱，笑声和喘息声混杂在一起，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就是废铁镇的夜晚。
活一天算一天，赚到钱就花掉，有酒就喝，有女人就上，有药就打。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一颗流弹带走自己的命，也没有人在乎。活在当下，及时行乐，这就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生存法则。
徐虎咬了一口牛排，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画面。
他理解这种生活方式。
在这样一个秩序脆弱、弱肉强食的地方，所谓的未来规划、长期积累，都是奢侈品。
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尽可能地享受，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但这不代表他也要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的肉，又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面前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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