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剑光贯穿王座（1/2）

虚空断层之内，死寂如万古玄冰。楚砚燃烧了眉心的仙帝精血，暗金色的血焰尚未完全熄灭，将他周身映照得明灭不定。那源自本源的燃烧带来了短暂而狂暴的力量，让他足以挥出那净化猩红血线的决绝一剑，但代价亦是惨重。他胸膛的裂纹如同破碎的瓷器，深可见骨，暗金色的帝血不断渗出，气息衰败到了极致，就连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身躯，都开始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从这象征寂灭权柄的至高之位跌落。那柄横于膝上的无名古剑，此刻也黯淡无光，剑身甚至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泽，仿佛与主人一同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玄玑真人护着云瑶与王富贵，远远望着帝君这般惨状，心已沉入谷底。帝君为了根除后患，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然而，就在这片因燃烧精血而获得的、代价惨重的平静即将维持下去的刹那——

异变，骤起于微末之间！

那枚先前已被楚砚双指搓灭、化为虚无的黑色铁片湮灭之处，虚空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血蛇，竟从那绝对的“无”之中……顽强地、扭曲地……重新……渗透了出来！

这缕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猩红阴影充满怨毒的虚无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仿佛是所有“吞噬”与“虚无”属性力量的……源头之一的……一丝……“本源”印记！它似乎是那黑色铁片被彻底毁灭后，其最核心的一缕法则碎片，在楚砚燃烧精血引发的极致寂灭道韵刺激下，竟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回响”或“残响”！

与此同时——

一直沉寂的深渊最底层，那曾被“弑仙剑”抹平了躁动的黑暗深处，也传来了……异常的动静！一种低沉的、仿佛亿万年冻土开始龟裂的……“咔嚓”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一股比猩红阴影更加庞大、更加古老、充满了无尽死寂与冰冷的……意志波动，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即将苏醒的……鼻息，开始弥漫开来！这意志中没有贪婪，没有怨毒，只有一种……对一切“存在”的……漠然与……终结的……必然！

这两股力量，一丝源自被毁铁片的吞噬本源回响，一股源自深渊底层的终结意志，虽然都极其微弱或遥远，但它们出现的时机……却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共鸣！

尤其是当它们同时……感应到了……楚砚身上那因燃烧精血而暂时无法完美内敛的、极度虚弱却又蕴含着至高寂灭道则的……气息时！

“嗡——！”

那一丝暗红本源回响，仿佛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饵食，发出一声尖锐的无声尖啸，化作一道细线，竟不再攻击楚砚，而是……直射向……那深渊底部正在苏醒的……终结意志！它似乎想要……融入其中，或者……成为其苏醒的……“引信”！

而深渊底部的意志，在接触到这丝同源却更高阶的吞噬本源回响后，苏醒的速度……猛然……加快了数倍不止！一股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大恐怖……开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上！

危机……远超之前！

一旦让这两者完成融合或引导，苏醒的将是一个远比猩红阴影可怕无数倍的……真正的……“终结化身”！届时，莫说油尽灯枯的楚砚，恐怕整个秘境、乃至秘境之外的广袤世界，都将面临……彻底的……归无！

“终究……还是引出来了么……”

一声沙哑到几乎无法听清的低语，从楚砚口中溢出。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因燃烧精血而暂时炽亮的道眸，此刻光芒正在急速衰退，重新被无尽的疲惫与黯淡笼罩。然而，在那疲惫的最深处，却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冰冷的……平静。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彻底摧毁那来历诡异的黑色铁片，必然会惊动其背后更深层次的存在，或者……引发某种……连锁反应！甚至……他之前燃烧精血，除了为净化血线，未必没有……借此……“试探”或……“加速”这一过程的……意图？

但此刻，他的状态，已无法再支撑一场与更深层存在的正面道争了。

目光……再次落在了膝上那柄黯淡的无名古剑之上。

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与……决绝。

下一刻——

他做出了一个让玄玑真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没有去阻止那丝射向深渊的暗红回响！

也没有试图加固封印或逃离此地！

他反而……将那柄无名古剑……缓缓地……倒转了过来！

剑尖……并非指向外界的威胁，而是……对准了……自己身下……那尊由万千神魔仙帝骸骨熔铸而成、象征着他寂灭权柄的……白骨王座的……核心！那王座核心处，正是那不断搏动的暗金色心脏虚影所在！

“帝君！不可！”玄玑真人失声尖叫，他完全无法理解帝君想要做什么！自毁王座？这无异于自断道基，自寻死路！

楚砚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变得空前的……专注与……冰冷。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重要的……仪式。

“以吾之血……为引。”

“以吾之魂……为祭。”

“以寂灭之名……唤汝……真正之力……”

低沉而古老的咒文，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引动周围的虚空随之共鸣、震颤！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精血燃烧后残留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手中的无名古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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