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孤心疑叛(1/2)
凌逍野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
指尖微微颤抖,艰难探出,
以微弱灵力勾过那枚令牌,攥入掌心。
令牌入手刺骨冰凉,质地厚重森冷,
边缘刻满细密狰狞的血色纹路,
正面铸着四个古朴凌厉的大字,血脉猎人。
在场众人或许不识此物,
可凌逍野再熟悉不过。
血脉猎人,
是游离于宗门、公会、正邪秩序之外的顶级黑市组织,
专以猎杀特殊血脉修士、掠夺本源体质为生。
行事冷血无序、唯利是图,
不问正邪、不讲情义、不留活口,
是修行界最阴毒、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暗处势力。
掌心令牌的冰冷触感,
顺着指尖直冲脑海,狠狠攥紧他的心脏,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阿尘重伤垂危、昏迷不醒,毫无半点反抗能力。
偏偏在全局大乱、无人顾及旁人的时刻,
人凭空消失,只留下这枚杀手令牌。
无数负面猜测,
如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破碎的心神。
是伤势是假、昏迷是演,
看他丹田破碎、血脉耗尽、大势已去,
终于暴露本心,借机叛逃?
是早已暗中勾结血脉猎人,蛰伏身边多年,只为等待最佳反水时机?
是看透宿命棋局,不愿再为他陪葬,弃暗投明、另寻生路?
一路同行,
阿尘数次为他挡死、数次陪他绝境翻盘、数次在他众叛亲离时不离不弃。
他曾偏执地以为,乱世棋局、人心诡诈,
唯有阿尘的情义,
不掺算计、不掺宿命、纯粹干净。
可如今,
所有温柔尽数成空,所有信任彻底崩塌。
连最贴身、最信任、最该不离不弃的人,
都在他最脆弱、最无助、最濒临死亡的绝境时刻,
悄然离去、背身远离。
人心最冷,莫过于此。
凌逍野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只剩死寂的痛苦与刺骨的寒凉,心底反复回荡着一句冰冷的定论:
又一次背叛。
可就在绝望封顶的瞬间,
他濒死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秘、足以颠覆判断的诡异破绽。
这枚令牌,绝非血脉猎人的制式通用令牌。
寻常血脉猎人令牌,
纹路粗粝、煞气外露、制式统一,
只为彰显势力标识。
而此枚令牌边缘缠绕的血色古纹,
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封印反向刻痕,极其晦涩隐秘,
若非他深耕五行血脉、通晓封印肌理、接触过上古残秘,根本无从辨识。
更诡异的是令牌背面,
一道极浅、极细的残缺曲线,
曲折缠绕、明暗交错,
线条走势、弧度、节点,
恰好精准对应老牧民身上百年镇岳禁土诀的禁印解封纹路!
这是破解老牧民百年封印枷锁、瓦解其异化功法的关键线索,
是万古秘辛,寻常猎人根本无从知晓、更无从刻画。
一瞬间,
无数矛盾的猜测在他脑海疯狂拉扯、碰撞、纠缠,
让他心神剧痛、几近炸裂。
若是真心背叛,
为何不惜暴露隐秘、留下解封线索,暗中帮他破局脱困?
若是被猎人掳走,
为何现场无半点挣扎痕迹、无半点新增血迹、无半点异动声响,
干净得太过反常?
若是主动离开避祸,
为何偏偏选在绝境最盛、所有人无暇分心的致命瞬间,刻意制造背叛假象?
假叛?真掳?隐忍布局?暗中牺牲?刻意背黑锅?
真相如漫天浓雾笼罩,
层层阻隔、无从窥探,
只留无尽悬念与折磨,死死缠紧他濒临溃散的心神,
让他痛不欲生、无从抉择。
“还在临死愣神?”
夜衍冰冷刺骨的魔音轰然压落,
暗紫魔纹彻底覆满周身,万古魔威毫无保留地铺开,碾压整座崖台,
“双脉紊乱自毁,你本源耗尽、底牌尽失,身边之人尽数叛离,众叛亲离、无路可逃,今日,无人能再护你分毫!”
老牧民紧随其后,斑驳木鞭高高高举,
青黑禁土气暴涨肆虐,百年封印反噬的戾气尽数爆发,
眼底执念炽烈而疯狂。
他被困百年、痛了百年、忍了百年,
今日终于看到解脱的希望,绝不会放过半分机会。
“废人残脉,再无利用价值。”
老牧民声线冷硬无情,
“棋局不需要废物,彻底归尘,便是你最终的宿命。”
两大绝顶强者不再观望、不再制衡、不再试探,
同时踏步压杀,一魔一禁两道绝杀攻势,
瞬间锁死毫无反抗之力的凌逍野,封死所有生机。
小桃的佛域承压瞬间拉满,
金光大面积崩裂飞散,壁垒摇摇欲坠。
她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佛血,
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强行以佛国道则制衡两大顶级力量,道则反噬已然伤及她的本源佛基。
她心底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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