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春莲（1/2）
“一切都变了？是指的什么？”何君达身子都坐直了不少。
“那次会面，我已经不怎么记得了。按理说，我应该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件事，但我确实忘得差不多了……最早我在据理力争，但中间空白了一段，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写好了道歉书……就好像……就好像我真做了什么一样。”
焦文停顿了一下，能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辅导员说我写了道歉书这件事她就不会追究了，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她又将你的道歉书发在网上，彻底引爆了舆论？”
“嗯。”焦文点了点头，“当时因为我写了道歉书，基本舆论是一边倒的，除了我妈，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做了那些事。”
“学校虽然不认为我这么做了，但考虑到我自己承认，写了那封道歉书，还有舆论压力，他们还是给了我处分。”
何君达听到这里，血压已经开始升高了。虽然焦文的话说的相对含蓄，但何君达通过焦文的话，结合网上的评论也已经知道。
学校明明查明了真相，认为焦文没有过错，但因为舆论压力还是给了焦文处分。
狗屁的舆论压力。
舆论压力就可以让黑变成白，让对变成错吗？
这是学校？这是培养学生们是非观和价值观的象牙塔吗？
不，在何君达看来，这就是一个流着恶臭脓水的资本商场，它们的内心只在乎利益和得失，并不在乎所谓的对错。学生？那也不是学生，无非是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罢了。
迫于舆论？国外的舆论还说支持海岛自立呢，不妨再把屁股撅高一些，把脊梁弯下一些，礼义廉耻扔掉一些，迫于国外的舆论，干脆承认了他们说的便是。
“在那之后呢？”何君达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愤慨，作为一名医生，切忌感情用事，否则很容易影响判断。
“后来我就不记得了，我开始长时间的浑噩，直到我发现酗酒能让我得到片刻的清醒。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
应该就是在这时，焦文被脑虫寄生了。在第一次的会诊报告中，田和仁的确写了患者有酗酒之类的习惯，何君达默默想到。
“由于我无法出庭作证，她又有我的道歉书，本来我会败诉。但我妈一直在为我奔波，证明我的清白，加上她提交的视频证据里面……我确实没有动作，最后还是我胜诉了。”
“听我的老师说，你是胜诉之后来就诊的？”何君达问道。
“嗯，胜诉之后，我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想配合就诊。但住院戒酒之后，我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清醒的时间极为短暂，直到刚才……”
听完焦文所说的话，何君达大概弄明白了。
怪不得焦文知道酒精能克制脑虫。
住院之后，焦文无法接触到酒精，脑虫的寄生侵蚀逐渐加重，所以才导致何君达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那个样子。
“怎么样？”
田和仁从病房外头进来问道，何君达已经跟焦文聊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嗯，我基本理清了。”何君达说道。
“正好，中心医院来人了，先把患者送到中心医院全面体检一下。”田和仁后半句扭头对着焦文说道，“可以吗？”
见焦文点了点头，何君达把焦文从床垫子上搀起来。
“我跟着一起去吧。”
中心医院的效率很高，或者说老头的人脉确实够硬，不到一个小时，焦文就已经检查完毕了。
像是加急的脑CT，血常规，心电图等常规检测，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身体虚弱了一些。剩下的体检报告明天会寄到医院里面。
趁着焦文体检的时候，老头悄悄把何君达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老实交代，患者什么情况？”
“可能是老师您的先期治疗效果展现出来了，然后患者突然嘎巴一下就好了。”何君达企图蒙混过关。
“你再扯淡我抽你啊。”老头瞪着眼睛盯着何君达，显然不信。
“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超出心理学范畴的内容？”田和仁在刚才内心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毕竟何君达的“无实物表演”他可是从头看到尾，还拿了两瓶子医用酒精呢。
“真不是！”何君达斩钉截铁的否认。
“那就是了，告诉你多少回了，撒谎的时候眼睛别往上瞟。”
面对田和仁，何君达是真没辙，他觉得他刚才已经演的够像了，但在老头看来还是一眼假。
自己这点招全是老头教的，跟老头面前班门弄斧多少有点瞧不起田和仁的专业素质了。
“估计你是签什么保密协议了吧，那我也不多问了。”
“多谢老师理解。”何君达如释重负，自己根本骗不过老头，要是老头刨根问底，自己即便全盘否认，他也能从自己的微表情里反推个七七八八。
“那我就问你一个事儿。”
“老师您说，我尽量回答。”
“既然有我不理解的超自然现象，那神里绫华是不是也真实存在？”
何君达：“……”
要不给老头在胡之升那儿挂个号吧，这老头没救了……
“老师您少玩点原神吧，还是英雄联盟适合您。”何君达揉着太阳穴说道。
等焦文体检完后，何君达并没有跟田和仁回精神病院，而是拉着老头嘱咐：“老师，一定要好好看着点焦文，有任何奇怪的现象，比如说病情又反复了之类的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你干什么去？”田和仁反问道。
“我去看看病人家属。”刚才焦文说之所以能胜诉，全靠他母亲的帮助。
既然焦文被脑虫寄生，那么他的母亲很可能会察觉到什么，说不定有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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