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春莲（2/2）
病历单上有焦文的住址，在跟田和仁道别之后，何君达开着他心爱的桑塔纳一骑绝尘。
焦文的家在五环开外的一个相当偏僻的小区，外表看着还算干净，而何君达在下车之后就对这个小区好感大增。
无他，这小区的保安没拦何君达……
从小区入口进入，根据地址来到了二单元九零一。站在九零一门口，何君达下意识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
门上已经被胶布封死，看上去久无人住的样子。在门上贴着符纸，挂着八卦镜，还用大红漆给铁门刷了一遍。
光是看这个门，就足够脑洞大开何君达在脑袋里面构思一整部的灵异电视剧了。
“扣、扣”
何君达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听到了门内的脚步声，但并没有开门。
“您好？”何君达边出声询问，边继续敲着房门。
在何君达坚持不懈的敲了五分钟后，门内才传来了一个略带神经质的女声。
女声的话语气很僵硬，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你是谁？”
“您好，王春莲女士吗？我是市立第二精神病院主治医师田和仁的学生，参与了关于您儿子的治疗，现在您儿子的情况已经好转，我来通知您一声。”
“为什么不打电话！”门内的声音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听门内的响动，何君达几乎能猜到里面的人现在正将身子牢牢地抵在门上。
“您应该知道您儿子焦文的情况……有些怪异吧，他并不是单纯的精神疾病。您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不开门，隔着门告知我，这对焦文先生的后续治疗，以及我们的调查都很有帮助。”何君达并没有催促女人开门，门内的女人此时正处于高度戒备，何君达只能先降低她的警惕心。
“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给您打电话，我们电话沟通。”听着门那头的沉默，何君达补了一句。
“等会。”在沉默了将近三十秒后，门内终于出声回应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啪”
“库察”
“咣当”
“喀”
足足一分钟，一个神情憔悴的女人打开了门，女人头发枯黄，双眼塌陷，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和眼袋，乍一看跟魔戒里面的咕噜似的。
“进来说吧。”女人微微侧了侧身体，示意让何君达进来，
刚一进门，何君达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酒气中还混杂着东西焚烧的味道，呛的何君达眼泪都快下来了。除此以外，房间的灯全部开着，高瓦数的白炽灯也在刺激着何君达的眼睛。
虽然开着灯，但周围的窗户，以及所有缝隙，比如说沙发缝、门缝之类，全部都被胶带封死，整个房间没有一点与外界的衔接，在房间中最常见的东西就是杀虫剂，基本每隔一两米就摆着一罐。
“坐下来说吧。”女人示意何君达坐在沙发上，与其说那是沙发，倒不如说是被胶带完全包裹住的一个长方形，而且沙发的摆放很奇怪，并不在靠墙的位置，而是在客厅的正中间，沙发与地面接触的那部分，也全部被胶带死死封住。
何君达坐在沙发上，女人给何君达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您将就一下。”
“王女士，您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何君达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就是我最近睡不着，我的精神没问题，有医生开具的精神诊断。我没有任何精神问题，我真没有事情。我不用精神治疗的。”面对何君达的询问，女人再次神经质的开口，她的语速很快，语气很坚定，坚定的甚至过了头，像是故意在加重语气，以求让对方，让自己相信。
“王女士，没事的，没事的。”何君达赶紧出言安抚。
“我不能住院，我住院了孩子怎么办，我没问题，真的没问题。”王春莲像是没听到何君达的问话一样，继续喃喃的低声说道。
“王女士！”何君达拔高了音调，“您是不是最近发现什么异常现象了？”
“没有，一切都正常，很正常，她诬陷我的儿子，但是我们赢了，她的一些报复对我没什么用，没什么用。”
看王春莲这副样子，感觉比焦文更像精神病，光是刚才短暂的接触，就让何君达十分确定，此时的王春莲已经神经衰弱到一定程度了。
几乎这种程度的神经衰弱，距离精神崩溃只差临门一脚了。
常规状态下肯定是无法从女人口中获取更多的信息了，根据何君达的判断，现在女人近乎陷入了一种“自我催眠”的状态。这种状态下，女人近乎屏蔽了所有的外来信息。
“王女士，您先冷静一下。”何君达出言说道。
但这样的安抚对王春莲没什么用，女人还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
“我儿子怎么样了？哦，您说过已经好多了是吧？没关系的，孩子好就行了。其实那些报复也没什么的，真的。”
“报复，什么报复，您能方便详细说说嘛？”报复这个词已经出现在王春莲口中好几次了，考虑到焦文身上的脑虫，这个报复想来也不是什么雇水军，泼油漆之类的。
“不，不，你不会信的，没有报复，对没什么报复，您照顾好我的儿子就可以了，我可以的，真的可以的。”王春莲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往回圆。
面对王春莲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要慢慢治疗，最起码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好转，这还是乐观估计。
结合王春莲家中诡异的状况，何君达几乎已经确定王春莲遭到了某种异常侵蚀。但现在王春莲十分抵触，并自我催眠，常规手段几乎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既然如此，那摆在何君达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了。
即便这样会违反协会的规则，但事急从权，何君达也顾不了许多了。
“王女士，您先冷静，冷静一下。接下来可能会超出您的认知，但请您相信，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帮帮您，帮帮焦文。”
说完后，何君达举起左手，我见即我触浮现出来，手心的眼睛露出白浊而混沌的瞳仁，与王春莲对视着。
王春莲：“……”
看到这一幕，王春莲没有丝毫惊讶恐惧的表情——她双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诶！王女士！您醒醒王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