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张德林（1/2）
“呃，那些想出去的人，听说都疯了？”
何君达果断扯开了话题，再聊下去，他怕他对老头仅有的尊重也要消散殆尽了。
“嗯，我在场。”
“那您看出什么来了吗？”何君达之所以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是因为这种精神冲击有助于他判断那些“疯了”的人，是真看到了什么，还是单纯地受到了某种刺激。
“……”张德林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眉头皱了起来。“那个活雕像，只是伸出指头在那些人的脑门上点了一下，然后那些人的表征先是呆滞，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在一段时间后就彻底崩溃了。原本的机长是我见过坚持最久的人，他坚持了十二秒，然后才发疯的。”
“那您觉得他们是真看到了什么，还是被某种超自然的东西影响了？”
“要说超自然的东西，我们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超自然了。但我还是倾向于他们真的看到了什么，在机长前去尝试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蓝色。”
“我隐约能感受到，那片蓝色似乎是某种遮盖，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看到了机长眼睛的人。”
“那些人疯了之后的症状都有什么？”
张德林听到何君达话后，把眼镜摘了下来，挤了挤睛明穴。从刚刚开始就表现得颇为乐天的老人，此时竟然出现了一抹难掩的疲态：“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可能是我医术不精，完全无法与那些患者交流。”
从张德林这句话就能听出来，老头虽然没明说，但内心还是自责的：“听你这么感兴趣，也是学心理学的？”
在得到何君达肯定的答复后，张德林用衣角擦了擦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那就行，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我去试试，你观察一下我。”
“这怎么行呢！”何君达赶紧出言阻拦，不管那些人看到了什么，都可以确定这百分之百是一起异常事件，老头无疑是在拿自己做实验。
“怎么不行，难道你觉得是我没教好我的徒弟，还是你的老师没教好你？”张德林促狭的对何君达眨了眨眼睛。
何君达微微一愣，张德林这句话显然话里有话，不过随即何君达就反应过来了：“师爷，您什么时候看出来我老师是田和仁先生的？”
“你刚才吐槽了半天你的导师，你又是学心理的，在现在的心理学界，这么不靠谱的教授头衔也只有田和仁那小子了吧。”
合着您也知道不靠谱啊。
“走吧。”张子航看这爷俩聊得也差不多了，抬手在何君达眼前晃了晃，带队一头扎入林子。
走了几步后，何君达开口问道：“咱怎么不往北走？”
张子航白了何君达一眼：“不是说北边有食肉者嘛，还往北走？你没挨过流氓的打是吧？”
但在南边走了许久，何君达也没见到什么浆果，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跟张子航问道：“诶，对了，如果是吃果子的话，什么浆果能吃？”
张子航闻言停下脚步，跟何君达说道：“只要是浆果，什么都能吃。”
“啊？”何君达一脸懵逼，“没有什么有毒的东西吗？”
“如果说有毒的东西，那就只有蘑菇了。之前有人认出了草菇，并取水做熟了，但吃完之后就中毒死掉了。”
“嗯？”何君达不解的看向张子航，明明刚刚胡振告诉他，在瀛洲不会出现“死亡”。
“确实死了，也没气了，但是尸体一直没有腐烂。一直都维持在死亡时的那样。”张子航解释道，“总之就是，怎么说呢，我一两句话说不明白，我不是给了你一个浆果嘛，你吃了就知道了。”
何君达从兜里将张子航给的浆果掏出来。这个浆果整体呈蓝色，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奇怪花纹。跟草莓的形状很像，但是却有苹果大小。怎么形容呢，反正搁海贼王里头，这高低算一个恶魔果实。
之前何君达吃的那颗浆果是红色的，跟拳头差不多大小，与张子航给的这颗浆果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何君达将信将疑的啃了一口，随后便瞪大了眼睛。倒不是说这颗果子的味道有多么鲜美，而是这颗果子的味道，和自己刚才吃的那颗果子一模一样。富含汁水，甚至能吃到淀粉的味道，不算很甜，还有一点点微微的咸味。
“知道了吧，只要是果子基本都这个味道。里面含有盐分和碳水，反正我们吃了这么久，也没人出现什么营养不良或者贫血。”
听完张子航说的话，何君达眯起眼睛，瀛洲现在给他一种粗制滥造的游戏感，果子=食物，蘑菇=毒药，肉=异变，这种简单粗暴的判定机制让何君达有一种不真实感。
何君达跟着张子航边走边摘，怕边上的张德林累着，何君达特地帮老头挎着他的小藤篮，一手一个，跟要去看外婆的小红帽似的。
张子航跟张德林俩人不断往篮子里面捡着浆果，看着张子航娴熟的动作，何君达发现，不仅仅是灌木，连杨树、甚至松树上都会长各种各样奇怪的浆果。显然，瀛洲的所有事务都不能以原本的经验来看。
浆果并不算难找，但也并非遍大街都是，这些食物摆在明面上的很少，大部分都藏在灌木的叶子底下，必须要认真搜寻才能找到。在经过半天的寻找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昨天何君达传送过来的位置。
“前面就是我传送来的地方，”
何君达带着两人拨开灌木之后，发现原本在原地的虫尸已经消失殆尽，就像完全没出现过一样，要不是地上还留着自己生火的痕迹，何君达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你不是说有个怪物吗？”张子航显然也看到了地上残留的木炭。
“原本有，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了。”何君达不确定的说道，据他所知，他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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