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拯救大帝约翰(2/2)
他走到壁炉边,往火里添了根木柴。火焰蹿高,照亮他半边脸,而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起来吧。”他说,声音平静。
木匣被放在桌上。塔克海斯打开匣盖,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张地契——五处庄园,都在色雷斯。
他随意抽出一张,对着火光看。羊皮纸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但火漆印是新的,杜卡斯家族的纹章清晰可见。
“他们说您父亲曾为拉斯卡利斯家族血战尼西亚。”
卡利斯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些庄园的产出,也足够您的家族永葆富贵。”
“我还要色雷斯军区未来二十年的盐铁专卖权。”塔克海斯说着,目光扫过三人的脸,
“还有军区免税特权。并且,”他顿了顿,“你们要同意与我联姻。”
利亚斯脸色微变。
但联姻意味着绑死在一艘船上,万一船沉了,所有人都得溺死。他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可以......这些都没问题。”
三人离开时,背影在长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塔克海斯站在窗前,看着他们骑马消失在夜色里后转身走回书桌,掀开盖在地图上的羊皮纸。
地图上,色雷斯军区的各个要塞、驻军点、粮仓都已经标出。
而最终的调动方向最后都停在一处地方。
“给君士坦丁堡送信。”塔克海斯对侍从说,“鱼饵已经吞下了。”
侍从官离开后,塔克海斯重新从刀架拿起那把朴刀。
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着暗金色的光。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
“我们家族不擅长政治,只擅长打仗。所以,如果要选一边站,站定了就别回头,记住.....一定不要回头。”
他已经选了一边。很多很多年前就选了。
暗格在书柜后第三块石板下,塔克海斯蹲下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卷诏书。
那羊皮纸很新,展开时,一行行字符与徽记也随之映入眼帘:
[允诺叛军所求,待其集结后一网打尽。]
落款处盖着双头鹰徽记,双头鹰的爪子紧紧抓着十字架和宝剑。
而在玺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君士坦丁十一世亲笔添加的:
[塔克海斯,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把诏书放回暗格,盖好石板。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自己——也许是先祖的魂灵,也许是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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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深夜
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的密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塔克海斯将军的锁子甲不时刮擦到石壁。
当他推开暗门时,皇帝的书房里正弥漫着熏香的气息。
书房里烛火通明,几十支蜡烛在银烛台上燃烧,把影子投在高耸的书架上,那些影子晃动着,像一群沉默的观众。
君士坦丁十一世站在书架前,背对着门。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正在轻声诵读呢喃着什么。塔克海斯听不清内容,只捕捉到几个模糊零碎的词,
“陛下。”塔克海斯单膝跪地,锁子甲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
皇帝没有转身,手指抚过书架上一排排书籍。
“二十年盐铁专卖专卖权,还有色雷斯军区的永久免税权,以及..联姻。”
星夜兼程从阿德里安堡赶回来的塔克海斯如实回答,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君士坦丁十一世终于转过身来,紫袍下摆扫过地板
“这些贵族永远学不会教训,”
他示意将军起身,
“就像他们二十多年前支持我父亲那样。”
皇帝从酒瓶倒出北非特产的葡萄酒,深红色的液体在两杯玻璃杯中荡漾。
“我要你带着整个军区[投诚]。”
君士坦丁十一世将其中一杯递给将军,自己则拿起了另一杯。
“当叛军集结在色雷斯平原时,你的骑兵应该知道怎么切断他们的退路。”
将军饮尽酒浆,他想起在阿德里安堡接见的那三个叛军使者,其中一个年轻人佩戴的佩剑好像还是自己前年赠予的生日礼物。
“告诉他们你需要时间集结部队。”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
“一月结束前,我要这些叛军首领全部戴上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