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拯救大帝约翰（1/2）

次日深夜

几个黑影从金角湾排污渠潜入。

一人踩着齐膝的污水，腐臭的鼠尸在皮靴下发出噗嗤声。

同行的另一人突然拽住他，前方拐角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卫兵正举着火把经过。

他们在迷宫般的下水道爬行了近两小时，终于摸到地牢通风口的铁栅。

其中一人用麻布紧紧缠住铰链，接着用匕首轻轻撬开锈蚀的锁头。一股仿佛什么东西腐败到极致的恶臭扑面而来。

......

瞎子废帝约翰.拉斯卡利斯突然惊醒，

他先是听见阵阵铁链晃动的声音，接着感觉到貌似有双手在摸索他脚踝的镣铐。

近二十年的囚禁让他的身体萎缩得像具骷髅，空洞的眼窝早已流不出泪水。

“陛下？”

约翰听到了个在颤抖的声音。

约翰.拉斯卡里斯突然发出一道惨然的笑声：

“这次又是哪个篡位者派来的人？米海尔九世？曼努埃尔？狄奥多尔？君士坦丁？总不可能是安德洛尼卡？”

三人跪倒在湿滑的地面，额头贴上面前男人的脚背：

“不.....陛下...拉斯卡利斯家族忠诚的臣子来迎接您重登帝国宝座。”

他从贴身口袋掏出一个水晶戒指，塞进约翰如枯枝般的手掌。

约翰四世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他摸索着戒指内侧的家族铭文，指尖在Λ?σκαρη?.（拉斯卡里斯）的刻痕上来回摩挲。

换岗间隙，

一人在前探路，另一人背着用麻布裹住的瞎子约翰紧随其后钻进下水道，最后一人断后。

瓦兰吉卫队发现‘异常’时，他们已从预设路径逃出生天。

等在接应点的接应人员掀开马车帘布颤抖着解开麻布，看到曾经的皇帝约翰正用空洞的眼窝［注视］着自己。

“还有多少封地效忠拉斯卡利斯？”

约翰四世突然开口，嘶哑的声音就像个生锈的锯子。

“帝国的十二个家族。”

接应人员递上蜜酒，

“陛下....但我们需要军...”

约翰四世脏兮兮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去找塔克海斯，他父亲曾是我父亲的盾卫长。”

......

色雷斯军区郊外的树林里，薄冰在马蹄下碎裂，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折断。

“将军府还有半日路程。”

策马在侧的卡利斯特扯紧了缰绳，回头对同伴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

“只要塔克海斯能点头，我们就能调动整个色雷斯军区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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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雷斯军区

阿德里安堡的将军府内

塔克海斯擦拭着祖传的朴刀。

这件传了四五代的武器虽然饱经风霜但仍旧寒光闪闪。

刀背厚实，适合劈砍.....到了他手里，这刀锋饮过塞尔维亚人的血、保加利亚人的血、还有.....叛军的血。

刀面映出他的脸.....眼角有了细纹。左眉上方有一道疤。

二十年前，他作为低级军官跟随米海尔八世进入了君士坦丁堡，当时他二十岁，热血沸腾，觉得这样的君主值得效忠。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那时他追随的皇帝也已经不在人世。

一阵敲门声响起，很轻，三短一长。约定的暗号。

塔克海斯把朴刀放回刀架，走到书桌前。桌上摊着一张色雷斯地区的地图，墨迹未干的新标记显示着各部队的最新部署位置。

他用另一张羊皮纸盖住地图，然后说：

“进来。”

门开了....三个年轻人走进来。

“将军。”

卡利斯特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像在觐见皇帝。他从怀里掏出木匣，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的诚意。”

塔克海斯没有立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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