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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介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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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布罗加

1283年3月17日

夜色深沉,多布罗加的城堡灯火昏暗,只有了望塔上燃着一盏油灯。

多利克站在塔顶,盯着远处的黑海,风吹得他斗篷翻飞。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中的焦虑,那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天前,他派往君士坦丁堡的使者出发了。三天,足够使者抵达帝国首都,但罗马人的援军还要时间集结、行军。而保加利亚沙皇乔治一世的大军......随时可能出现在视野里。

“大人。”副官克瓦拉茨赫利亚走上塔楼,“粮食储备够支撑两个月,箭矢和滚石也补充完毕。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

“士兵们士气不高。很多人听说要对抗沙皇亲自率领的大军,已经开始私下议论。”

多利克苦笑。他能理解。多布罗加的士兵忠诚于他,但面对保加利亚全国之力,谁不害怕?

更何况,这次是他理亏——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杀了王室成员,拐走封主的妻子,这在任何国家都是死罪。

“告诉他们,”

多利克转身,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士兵,

“罗马人的援军已经在路上。只要守住十天,不,七天,我们就能得救。到时候,每个活下来的人,赏赐双倍军饷;战死的,家属由我终身供养。”

克瓦拉茨赫利亚点头:“是,大人。”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空头承诺在死亡面前苍白无力。

多利克只能祈祷,祈祷罗马人真的会来,祈祷沙皇的军队不会来得太快,祈祷城墙足够坚固.......

当然......这段时间他没闲着,早已吩咐把城堡里的金银收拾好,转移到城外一个隐秘的山洞。

他心里清楚,沙皇迟早会找上门,投靠东罗马是他唯一的活路。可他也明白,这条路走得不好,自己连命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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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特尔诺沃的宫殿里,刚刚得知一切的沙皇乔治一世怒火中烧。

伊万的尸体被发现是在私通事件后的第二天下午。

一个仆人闻到旧储藏室传来的血腥味,推开门看见了惨状。

消息传到沙皇耳中时,刚刚从酩酊大醉中苏醒的乔治一世正在用餐,当场砸碎了手中的银盘。

更让他愤怒的是,薇薇安也不见了。

他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捏着斥候送来的信件,狠狠将信件撕了个粉碎。

他愤怒的咆哮道:

“多利克不仅杀了伊万!还拐跑了我的女人!现在竟然敢带着我的土地投靠罗马人!他当我是死的吗?!”

旁边的年轻将军低声说:

“陛下,多利克此时已经走投无路,咱们必须尽快动手。”

沙皇乔治一世咬牙点头:

“召集军队!我要亲自去多布罗加,把那个叛徒抓回来活剐了!还有那个贱人,我要让她在广场上被万民唾弃!”

当他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安。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算罗马人介入,从君士坦丁堡调兵到多布罗加也需要时间。

只要速战速决,在罗马人赶到前拿下多利克,生米煮成熟饭,罗马人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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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地平线上,尘土扬起,如同黄色的雾霭,遮蔽了初升的太阳。

起初只是一条线,然后越来越宽,最后形成一片移动的尘云。尘云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步兵方阵、骑兵队伍、攻城器械的轮廓。

“来了。”多利克轻声说,握紧了剑柄。

沙皇乔治一世的军队在城堡外三里处停下,开始扎营。

一个个帐篷快速冒出,炊烟升起,战马的嘶鸣声随风传来。

“打起精神!”

多利克在城墙上巡视,拍打士兵的肩膀,“记住,我们守的不是城墙,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妻子儿女就在城堡里!让保加利亚人看看,多布罗加的男人不是懦夫!”

中午时分,保加利亚军队完成了部署。沙皇没有派人劝降——这在意料之中,这种血仇没有谈判余地。

第一波攻击在午后开始。五百名弓箭手向前推进,箭雨如蝗虫般飞向城墙。多利克的士兵躲在垛口后,盾牌上很快插满了箭矢。接着是步兵冲锋,扛着云梯,吼叫着冲向城墙。

“放箭!”多利克下令。

城堡上的弓箭手还击,滚石和热油倾泻而下。城墙下很快堆起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城外壕沟里插满尖桩,保加利亚士兵摔落进去,被木桩贯穿,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泥土。多利克亲自上阵,手持长剑在城墙上奔走,哪里吃紧就去哪里。

他一剑砍倒一个刚刚攀上城墙的敌人,梯子上的士兵尖叫着坠落。左臂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崩裂,鲜血渗出绷带。

战斗持续到傍晚。保加利亚人暂时退却,留下三百多具尸体。多利克的损失也不小,近百人伤亡。

“他们明天会加大攻势。”克瓦拉茨赫利亚包扎着伤口,喘着气说,“今天只是试探。”

多利克点头。他知道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果然,第二天,保加利亚人推来了攻城塔和冲车。攻城塔缓缓逼近城墙,顶部的弓箭手与城堡守军对射。冲车在盾牌掩护下撞击城门,每一声撞击都让城墙微微颤抖。

“倒油!”多利克大喊。

滚烫的热油从城墙倾倒而下,浇在冲车和士兵身上,惨叫声响彻战场。接着是火把,火焰瞬间吞没了冲车和周围的人。但另一辆冲车又上来了。

第三天,城门开始出现裂缝。一段城墙在投石机的连续轰击下崩塌,出现了一个缺口。多利克亲自带人堵住缺口,血战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击退敌人。

他自己又添了几道新伤,最严重的一处在肋部,每次呼吸都带来刺痛。

夜晚,他瘫坐在城墙下,士兵递来水和面包,但他吃不下。城堡里开始出现绝望的气氛,伤员越来越多,药品告急。

有人开始偷偷议论投降,虽然被军官镇压,但那种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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