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扔进地中海喂鱼（2/2）

军事会议上，一个名叫韦斯利的英格兰骑士报告，

“一队巡逻士兵遭到伏击，三人死亡，凶手逃走了。现场留下了这个。”

他将一把弯刀放在桌上。典型的马穆鲁克武器，在灯光的照射下，刀柄上刻着的阿拉伯铭文清晰可见：

［万物非主，唯有真主。］

“第六次了。”爱德华皱眉。他盯着那把弯刀。

“都是小规模袭击，打了就跑。他们在蓄意制造恐慌。”桑乔说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看似漫不经心，但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要我说，就该强硬回应。每发生一次袭击，就在那个街区抽签处决十个穆斯林。”

“那只会让更多人变成我们的敌人。”爱德华摇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大局。嘉拉温的主力正在回师，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全力巩固城防，集结所有可用的兵力，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

“兵力........”阿尔布雷希特翻开账册，

“我们现在能作战的士兵，满打满算三万八千人。”

“开罗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嘉拉温短时间内攻不下来。而时间对我们有利，使者已经出发，一旦圣座利奥十世得知消息，必然会号召新的十字军，会有更多援军前来支援。”

会议结束后，爱德华独自走上城墙。

夜幕已经降临。开罗城内亮起点点灯火，远处，尼罗河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静静地向北奔袭而去。

晚祷声从城里的清真寺和教堂响起，一个高亢悠长一个低沉婉转，在空中交织，又被夜风吹散。两种声音像两条来自不同源头的河流，在这片被战争撕裂的天空下短暂交汇。

“陛下。”

爱德华回头，看到桑乔走了过来。卡斯蒂利亚国王换了便服，只是一件简单的外衣，没有任何修饰。

“阿尔布雷希特今天又去找科普特教会的主教，暗示如果主教支持他当埃及国王，将来会给予教会更多特权。”

爱德华并不意外。他靠在垛口上，目光还望着远处的河水。

“你怎么看？”

“我让主教自己决定。”桑乔笑了笑。他的笑很轻，“主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最终结果出来前，最好不要站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夜色中的城市。

“爱德华，”桑乔忽然说，“如果教皇选了你，你会留下来当埃及国王吗？”

英格兰国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在垛口上摩挲着，

“我不知道。”最后爱德华说。

“英格兰需要我。如果我死在这里，或者长期不归，王国可能会陷入动荡。但埃及..........”

他顿了顿，抬头遥望着夜空中灿烂的星河。群星嵌在天幕上，他就那样仰着头，久久不语。直到一枚流星划过夜空，拖着一条极细的银线，转瞬消失在天际。

“如果上帝真的将这片土地交给我，我也不能辜负。”

这时，城墙下传来骚动。

两人低头看去。一队士兵正押着几个人走向城门方向。

火把的光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被押着的人衣衫褴褛，手脚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而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今天抓住的袭击者。”桑乔解释。他的声音变得冷淡，像是在谈论几只需要被处理的野狗。

“四个人，都是本地的年轻人。审讯时他们十分骄傲猖狂，说为他们的真主而死会上天堂，还能有七十二个妻子。”

爱德华看着那些被押走的背影。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映得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这些人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狂热。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一代代传下去。”英格兰国王低声说。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在对桑乔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我们今天杀他们，他们的兄弟、儿子明天就会来杀我们。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除非某一方彻底消失。”桑乔四世说。

“这就是圣战的意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而爱德华没有接话，只是遥望着押送队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次日清晨，赫利勒那边。派去的使者带回了他极为强硬的回复：

赫利勒拒绝投降，也拒绝任何与十字军的谈判。

他宣称他的父亲马穆鲁克苏丹嘉拉温已经与罗马皇帝达成和解，正率主力全速返回埃及。

“异教徒窃贼们，你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扔进地中海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