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扔进地中海喂鱼（1/2）
爱德华看向桑乔。桑乔看向爱德华。然后两人一起看向阿尔布雷希特。
最后，英格兰国王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也是我们需要讨论的。我们三人，都在这场圣战中付出了鲜血，都有资格。但埃及王国不能有三个国王。”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个他早已想好的方案。
“所以我提议，在王位归属确定之前，由我们三人共同担任摄政，治理埃及。同时，派遣使者前往罗马，请圣座利奥十世圣裁由何人加冕为埃及国王。”
三人共同摄政，既能平衡各方势力，又能集合力量对抗马穆鲁克的反扑。将决定权交给教皇利奥十世，既避免了十字军内斗，也符合十字军为上帝而战的旗号。
毕竟这是十字军东征，是“上帝的事业”，由上帝在尘世的代表来决定王国的归属，再合适不过。
一个由教皇指定的国王，其合法性无可置疑。
而且共同摄政意味着三人都能保持对埃及的影响力，不至于空手而归。
况且，利奥十世向来精明，他的决定必然会考虑各方实力、平衡和长远利益。
桑乔率先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像在品尝一个酸涩但可以接受的果子。
阿尔布雷希特也思考着.......他父亲鲁道夫一世与教皇利奥十世关系还算良好，哈布斯堡家族在罗马教廷也有不俗的影响力。
这对他算得上有利。但爱德华是英格兰国王，桑乔是卡斯蒂利亚国王，两人如今的威望和实力都不容小觑.........
“如果教皇选择了你们中的一人呢？”阿尔布雷希特试探着问道。
“那么被选中者将正式加冕，其余两人作为埃及王国的公爵，享有封地和特权。”
爱德华回答。“我以英格兰王室的名誉起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圣座的裁决，并继续为守护圣地而战。”
桑乔四世点头：“我也一样。”
话说到这份上，阿尔布雷希特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然后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好。我也同意。”
爱德华伸出手，掌心向上。桑乔将手覆在上面，阿尔布雷希特犹豫了一下，也放了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英格兰国王庄严地说。而桑乔和阿尔布雷希特也同声说道。
“我们在此立誓，在圣座做出裁决前，共同治理埃及王国，公正对待所有臣民，保护基督徒，并团结一心，对抗马穆鲁克异教徒。如有违背，愿上帝降罚，永坠地狱。”
誓言说完，三人各自抽回手。
桑乔与阿尔布雷希特先后离去。
爱德华独自留在城墙上。
晚风渐起，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年轻的王子，第一次参与东征，满腔热血，梦想着收复耶路撒冷成就不朽功业。那时的他相信上帝站在自己这边，相信剑可以征服一切。但那次东征失败了。他带着满腔遗憾与不甘回到英格兰。
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更强大的军队，更丰富的经验，更清醒的头脑。这一次成功了，攻下了开罗，建立了埃及王国。
但这一次，他也更清楚地知道，征服容易，维持统治难；夺取土地容易，守住土地难，而人心向背，更是难测。
当晚，阿尔布雷希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过了好一会，他才走到桌边，他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慰藉。然后他又倒了一杯，这次喝得慢些，小口小口地啜着。
窗外，开罗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然后是更深的沉寂。
阿尔布雷希特坐在椅子上，开始规划未来。埃及王国的王位，他一定要争。父亲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但皇位并不世袭，下次选举那群忌惮哈布斯堡家族权势的诸侯未必会成功让自己当选。
但如果他成为埃及国王，一个由哈布斯堡统治的东方王国，这将在帝国未来的选举中成为一枚极重的砝码。这就是他的机会。一个天赐的机会。
而接下来的几天，开罗逐渐恢复秩序。
爱德华一世展现了出色的治理能力。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清晨忙到深夜。天不亮就出现在军营里，检查城防工事的进度，调配粮草，接见各色人等，无论是十字军还是科普特主教亦或是本地长老，他一个一个地平等待见，一件事一件事地公正处理。
他发布公告，宣布保护所有市民的生命财产，只要不反抗十字军统治，穆斯林可以继续信仰真主，但需缴纳额外的人头税。科普特基督徒则获得免税和担任公职的权利。他组织了临时法庭，设在城里一座曾被用作仓库的大房子里，审判那些趁乱抢劫、杀人的暴徒——无论是十字军士兵还是本地人，一视同仁。
他甚至亲手把一个抢劫杀人的英格兰士兵送上了绞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用英语、法语、德语、拉丁语甚至蹩脚的阿拉伯语宣布他的罪行，然后让刽子手执行。
他还下令开仓放粮，赈济在战乱中失去家园的贫民。这些措施很快收到效果。街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市场重新开张，一些逃到城外的市民开始返回。起初只是三三两两，后来变成了成群结队。他们带着自己的家当，赶着毛驴和骆驼，穿过城门回到自己已经空无一物的家里。
埃及科普特教会也公开表示支持新政权，并号召信徒与十字军合作。
科普特主教还在开罗主持了一场盛大的祝圣仪式，并为三位统治者祈祷祝福。那场仪式极尽隆重，圣歌悠长。
但暗流仍在涌动。
“昨天夜里，城东又发生了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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