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凯旋的爱德华一世（1/2）

尼罗河在埃及的阳光下流淌着千年不变的节奏，从南向北，在灼热的沙漠中生生劈开了一条狭长的绿色走廊，最终奔涌入地中海。

河水浑黄，河畔的椰枣树、棕榈树成排站立，树影婆娑，在热风里发出沙沙的低响。

只是这一次，河畔的开罗景象与以往不同。

原本齐整的城墙有多处坍塌豁口，几道浓黑的烟柱从城内升起，在刺眼的蓝天背景下笔直地向上延伸。

城头上新月旗早已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十字旗。

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数日的围攻。

此刻，开罗城前的大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从东方回师。

尘土被万足踏起，遮天蔽日，久久不散。

而队伍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骑在一匹黑褐色的战马上，盔甲外套着白色的罩袍。

此人正是英格兰国王‘长腿’爱德华一世。

而开罗的城门前，卡斯蒂利亚国王桑乔四世早早带着他的骑士们等候多时。

桑乔四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他不停地原地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剑柄。

眼见爱德华一世策马来到近前，桑乔四世迎了上去，用略带口语的拉丁语说道。

“欢迎凯旋！我的朋友！”

爱德华一世勒住缰绳，黑褐色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爱德华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随后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但落地时腿微微一僵，他站在那里缓了缓，先看了一眼桑乔，又抬头望了望城墙上那些迎风猎猎的十字旗，然后才开口：

“只是暂时击退了赫利勒罢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桑乔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笑起来，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

“现在总归是赢了。”他说，然后拉着爱德华的胳膊，“走吧，进城。”

两人并肩进入开罗城内，一些十字军士兵在城门口站岗，看到两位国王经过纷纷行礼。

桑乔走在前面半步，不停地说着什么，爱德华则安静得多。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看那些倒塌的房屋，看那些在废墟中翻找的平民。

最终，两人来到了开罗城墙上。

桑乔四世站在垛口后，双手杵着长剑，俯视着这座城市。“烧了三天，火总算灭了。”他呢喃着说道。

爱德华一世来到他身边，看着城内的景象，目光缓慢地移动，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烧掉的建筑总能重建，”爱德华的声音平静，“死掉的人不会再活过来。”

桑乔与爱德华并肩而立。两人沉默地看着城内的景象。

街道上到处是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梁柱、散落的武器和来不及收拾的尸体。

一些市民在废墟中翻找着可能残存的财物。远处，十字军的士兵正在清理主要街道，将尸体堆到车上运往城外焚烧。

“阿尔布雷希特现在在哪？”爱德华问。

“在苏丹宫，清点缴获的财宝。”桑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他撇了撇嘴，“他说要确保战利品得到公正分配。”

爱德华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阿尔布雷希特，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一世的儿子，奥地利与施蒂利亚公爵，这支十字军中名义上的第三号人物。

“你怎么看？”桑乔忽然问。

“看什么？”

“这一切。”

卡斯蒂利亚国王张开手臂，仿佛要将整个开罗拥入怀中，

“开罗，埃及，尼罗河.......我们做到了，爱德华。我们攻下了马穆鲁克苏丹国的腹地，史书会铭记我们的名字。但.......”他放下手臂，声音低了下去，

“在这后呢？”

这正是爱德华也在思考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垛口上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块。

他们率领联军从塞浦路斯出发，漠视安条克的求援，绕过马穆鲁克主力，直取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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