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凯旋的爱德华一世（2/2）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嘉拉温不会那么快回援，赌的是埃及本土守军不堪一击。

战事出乎意料地顺利。登陆并夺取亚历山大后，留守埃及本土的马穆鲁克将领马尔穆什太过轻敌冒进，在亚历山大南面的一片洼地里中了爱德华精心设下的埋伏。

那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马尔穆什本人战死，他的军队被分割包围，投降者被尽数处死。

马穆鲁克残部败退后，十字军果断乘胜追击，连战连捷。而那些小城的守军看到马尔穆什的首级被挂在长矛上，大多开门投降。有的城市甚至在他们到达之前就派人送来了降书。

到达开罗城下时，城里的守军不过两三千人，围城第四天夜里，信仰基督的科普特基督徒从城内偷偷打开了西南侧的小门，十字军轻而易举的就夺取了这座古城。

但胜利来得太容易，反而让人不安。

嘉拉温的主力还在外，一旦回师，就是雷霆万钧般的反击。

那个威名赫赫的马穆鲁克苏丹不会坐视埃及的心脏被他们占据。

埃及本土的穆斯林民众虽然暂时臣服，但暗流汹涌。他们低头，却并不真正顺从，而是把仇恨藏在内心深处。

至于十字军内部........

“阿尔布雷希特想要王冠。”

桑乔直截了当地说。

“看得出来。”爱德华看了一眼桑乔，又望向尼罗河。

“你怎么想？”桑乔追问。

爱德华望向尼罗河。河水奔流不息，从南向北，从远古流向不可知的未来。

“我不知道。”英格兰国王诚实地说。他的语气里没有犹豫，也没有掩饰，

“但既然十字架已经重新插在这里，我们就不能让它倒下。否则，那些死在阿卡、死在大马士革、死在尼罗河畔的兄弟，就白死了。”

脚步声从城墙楼梯传来，沉重而急促。两人回头，看到阿尔布雷希特正快步走上城墙。

“你来了，阿尔布雷希特，”英格兰国王平静地看着他。

“两位陛下。”阿尔布雷希特微微行礼，动作标准而利落。恰到好处既不过于卑微也不失敬意。“我们现在需要讨论更重要的事，埃及王国该怎么统治。”

他直入主题，没有寒暄。

“哦？如何治理埃及？当然.....当然......我已经想过了，我们可以建立封建体系，分封领主，让骑士们.......”桑乔四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着，

“不。”爱德华一世摇头打断了他，

“我们必须吸取在巴尔干的教训，十字军国家如果不能扎根，不能得到本土民众的支持或容忍，迟早会被推翻。”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与本地人合作，至少是那些科普特人。”

爱德华将面对桑乔，又看了一眼阿尔布雷希特。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慢移动，像在权衡什么。

“这里人口众多，土地肥沃，但也很容易滋生叛乱。太过激进的行动会导致动荡。”

“科普特人是基督徒，虽然教义礼仪与我们有别，但毕竟信仰同一个上帝。可以让他们担任地方官员，管理税收等等日常事务。我们则控制军队、外交等最高权力。这样既能稳定局势，也能集中力量应对马穆鲁克异教徒的反扑。”

桑乔四世显然不满意这个方案。

他眉头微皱，他想要的是一个纯粹由天主教主导的王国，让骑士们分封土地，建立一个个拉丁人的封建领地。但理智告诉他，爱德华说得有道理。至少现在，十字军还需要埃及的粮食、财富和兵源。

“那王位呢？谁来做埃及国王？”阿尔布雷希特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公爵。”爱德华看了他一眼说道，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们是为上帝而战，不是为了个人野心。埃及王国的王位，自然该由最合适的人担任。”

“那谁最合适？”阿尔布雷希特毫不退缩，“您，爱德华陛下？您有经验，有声望，但英格兰远在遥远的西方，您能长期留在这里统治吗？还是桑乔陛下........”

爱德华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微闪动。阿尔布雷希特说得对。英格兰王国需要他，王国的大陆领地更需要他时时警惕法王的觊觎，虽然现今法兰西深陷与阿拉贡的战争，但那场战争终有结束的一天。

而桑乔也一样。他本就是个处于争议中的国王，他的王位来得并不光彩。如果他长期滞留东方，本土人心思动，那些拉塞尔达派贵族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