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埃及王国(2/2)
“我要留下来。留下来守住这座城,守住基督的埃及。”
“我愿意以我的一切起誓,从今天起,我必将此身献给这片土地,直到它真正属于上帝的子民。为了确保上帝的事业在这片土地上永续,为了不让任何异教势力再次染指这片土地,我宣布,成立埃及王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上帝作证,我,阿尔布雷希特.冯.哈布斯堡,将在这个王座上,建立名为哈布斯堡的埃及王朝。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在这异教徒的腹地,种下一枚基督的种子。我们要在这里扎根,要让十字旗永远飘扬在尼罗河上!!!”
台下先是一片沉寂。
然后,有个日耳曼骑士老兵喊了一声:“上帝庇佑埃及王国!”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欢呼与呐喊声连成一片。大部分卡斯蒂利亚人和英格兰人没有喊,但他们也没有离开。他们站在人群里,紧绷着脸,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的日耳曼人,像在做一个极难的决定,而那些不通拉丁语的人也从同胞口中得知了阿尔布雷希特说了什么。
阿尔布雷希特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他微微低下头,把一只手按在胸前的十字架上,又用一种更为恳切的语气说:
“我恳请英格兰与卡斯蒂利亚的十字军,为了上帝的事业,为了你们殉难的国王,暂时驻留,直到埃及王国稳固下来。”
“这不是以公爵的名义,也不是以国王的名义,而是以一个和你们一样..........在异乡为基督而战的人的名义。”
“你们将得到土地,得到财富,得到属于圣战勇士的一切。你们不是为我而战,而是为上帝而战!!!”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轻易拒绝。英格兰人如今群龙无首,贵族们互相牵制,谁也不服谁,留下来反而可以继续保持军团的完整和既得利益。卡斯蒂利亚人则失去了国王,又处于异乡,当下除了接受这位新王的邀约,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晚,阿尔布雷希特收到了父亲鲁道夫一世的回复信件。
阿尔布雷希特独自走回自己的房间,掩上门,点上两根蜡烛。
窗外,开罗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有士兵在唱歌,有不知什么人在喊叫,有巡逻队走过的脚步声。
但房间内很静,他在桌边坐下,用匕首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很薄,折成四折,他凑近烛火,读了起来。
信的第一句是这样写的:
[那不勒斯王国势大,将对哈布斯堡与帝国在亚平宁半岛的扩张极为不利。你在圣地所做的一切,非常好。]
他继续读下去。鲁道夫一世的信不长,通篇都是冷静而精确的分析,他把欧洲的棋局看得比圣地的战火更重。他提醒阿尔布雷希特注意补给线的安全,注意不要和罗马帝国正面冲突,注意那些英格兰和卡斯蒂利亚贵族内部的派系。他用词简洁,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阿尔布雷希特读完了信。他慢慢地折好,放在烛火上方。纸很快烧了起来,火苗从边缘向中间蔓延,把鲁道夫的笔迹一点点变成黑色的灰烬,那些灰烬一小片一小片地飘落,直到火舌几乎烧到他的指尖,阿尔布雷希特才把那只剩黑色残片的信纸扔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夜风吹进来,把蜡烛的火光吹得左右晃动。
开罗。这座城现在属于他了。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但事实远没有那么简单。马穆鲁克不会善罢甘休。英格兰和卡斯蒂利亚人虽然暂时留了下来,但他们的忠诚随时可能生变。
他需要更多的盟友。他需要一条退路,一个所有敌人都无法企及的后方。
他想起一个传闻。
他还在欧洲时,曾经听几个从东方回来的修士说起过,在埃及的东南方,有一个基督徒的国家。
人们说那里有极深的峡谷,有青色的大河,有在岩石上凿出的教堂和永不熄灭的圣火。
听闻那是一个被异教徒包围却未曾臣服在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的国度。他们有自己的国王,自己的教会,自己的军队。
但这个国家究竟是什么?叫什么?它有多大?它的国王是谁?它的基督教会信奉什么礼仪什么教义?它离这里有多远?它的军队是骑马还是步行?它和穆斯林作战吗?它真的还存在着吗?
阿尔布雷希特自己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关于那个国家的所有信息,都只是一些经过多次转述后变得模糊不清的碎片,像是一幅被深水浸泡的壁画,只能隐约看出一些轮廓。
有人说那是传说中祭司王约翰的国度,富庶而强大;有人说那里的人皮肤是黑的,但那里的人却虔诚得让欧洲最苦行的修士都自叹不如;也有人说他们已经与异教徒签订了和约,早已不再与伊斯兰世界为敌。
如梦似幻,真真假假,无从分辨。
但思虑良久.......最后他还是回到桌前,拿起那支笔,在纸的开头写下:
[致我东南方的基督兄弟,愿你们在圣灵的庇佑下安然无恙。我是哈布斯堡的阿尔布雷希特,新获的埃及国王。我以基督之名,向你们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