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陨落？（1/2）

金色的神相光芒和暗银色的血脉密法在半空中形成了两道正在互相挤压的光柱，光柱交界处有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在反复碎裂、愈合、再碎裂。

海面被从中间劈开，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从碰撞点向两侧延伸，沟壑中的海水被剑意和法则之力绞成了一片正在旋转的水雾。

陈凡的杀戮领域在持续挤压中从三十丈缩到了二十丈，又从二十丈缩到了十五丈。

暗红色的环在暗银色纹路的压制下逐层变薄，边缘处的切割感在密法的持续冲击中被削平了一截。

但六道法则没有乱。

金行法则注入剑身增强穿透，

木之法则从脚下渗透进海床稳住根基，

水之法则在身周形成流动的缓冲层，

火之法则从缓冲层裂缝中反卷，

土之法则在脚下凝聚成临时踏脚石，

雷霆法则化作电弧在领域外围游走。

六道法则各司其职，在神相形态的加持下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运转。

杀戮领域在暗银色纹路的压制下虽然持续缩小，但没有碎。

每一次被压缩到极限的时候，领域内部的暗红纹路就会同时亮一瞬，从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层新的波纹，把压制回去的暗银色纹路重新撑开一寸。

上官天的面色变了。

密法激活的状态下他持续朝陈凡施压，六道法则的回路运转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每一道法则都在以平时两倍的效率运转，灵力消耗被压到了最低。

但陈凡那个杀戮领域在缩到十五丈之后就不再缩了，暗红色的环在十五丈的范围内反复扩张、收缩、再扩张，像一颗正在持续跳动的心脏。

陈凡把嘴角的血迹又蹭了一下。

然后他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踩下去的时候，杀戮领域内部的暗红纹路同时亮了一瞬，从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暗银色纹路被从边缘向内剥开了一层，上官天身周的锋刃膜在波纹中碎裂了数片。

上官天退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光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神相光芒和暗银色的血脉密法在缝隙两侧各自收拢。

海面上的沟壑在失去灵力维持之后缓缓合拢，海水倒灌回去，发出巨大的轰鸣。

虚空中，陈三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上官家的老者面色沉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收拢了一寸。

北荒圣地那位和苍元圣地那位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下方，上官天站定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暗银色纹路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把无鞘长剑换到左手，右手在剑身上蹭了一下，裂纹在灵力注入中缓慢愈合。

“半炷香还没到。”陈凡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密法还能撑多久？”

上官天没有回答。

他把无鞘长剑重新交回右手，暗银色纹路在体表重新亮了一瞬。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朝无尽海外围的方向扫了一眼。那里，又有几道气息正在从虚空中落下。

秦嫣然在百丈外把剑横在身前，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朝那几道新来的气息看了一眼。

陈三在虚空中把酒杯搁在桌上，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上官天看着陈凡，嘴角那道弧度还在，但比之前浅了一些。

“今天算平手。下次见面，你的剑域要是还没成，就别出来了。”

他把无鞘长剑收回腰间，转身朝虚空中走去。

上官宏跟在后面，面色比之前更难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的裂口已经重新封住了，但经脉中六道法则的运转速度比平时慢了将近三成。

神相形态在密法消退之后也开始从边缘收缩，金色光芒逐层变淡。

陈凡把天极剑收回腰间，转身朝秦嫣然的方向飞过去。

飞了不到十丈，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震动。

那层一直差最后一步的剑魂和杀戮领域的融合，在刚才和上官天的交手中被暗银色纹路反复挤压之后，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

那道裂纹没有碎，而是在裂纹的边缘处，有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膜正在从剑魂表面向杀戮领域内部延伸。

陈凡在飞行中停了一拍。

他感觉到了那层光膜中正在成形的东西。

那一点银白色光膜从剑魂表面向杀戮领域内部延伸的时候，陈凡的识海深处同时炸开了两层东西。

一层是剑魂碎裂后残余的碎片，那些碎片在光膜延伸的过程中从识海各处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搅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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