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规则之力（2/2）

在这种规则面前，合体修士的攻击连挠痒都算不上。

北冥的手开始抖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最后一枚传讯玉符，灵力注入之后连发了三道讯息。

第一道给天极圣地，

第二道给殷墟，

第三道给他能想到的所有人。

三道玉符化光飞出去，飞到那层看不见的墙前面，停住了。

灵光在墙上撞了一下，弹回来，落在脚边的岩面上，变成三枚废掉的玉符。

发不出去。

北冥又摸出三枚，又发。

还是发不出去。

把储物戒指里所有能传讯的东西都翻出来了，玉符、令牌、阵盘，一件一件地试。

有的飞出去撞在墙上弹回来，有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就散了。

没有一件能穿过那层墙。

他把手里最后一件传讯法器摔在地上，后退了一步，靠在墙根的石壁上。

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抖，抖得连剑柄都握不稳。

然后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你叫北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空间本身里长出来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找不到来源的方向。

北冥抬头朝虚空中看去，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比看到任何东西都更让他脊背发凉。

“刚刚乘老夫不注意，攻击我家公子。”

流影站在空间壁垒之间，目光穿过那层被切出去的空间，落在北冥身上。

声音很平，但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愤怒更沉。

陈凡有陈三在看着，他来的时候把周围万里都扫描过了，没有威胁，所以才偷了偷懒。

偏偏在他松懈的那一息，北冥出手了。

还好少主有替死木偶。

流影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陈三没有给那截替死木偶，如果陈凡后脑那一击直接贯穿了识海和元神，他就算把北冥碎尸万段也换不回少主的命。

流影把脑子里那些东西收起来，目光重新落在北冥身上。

被封锁的空间中，北冥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面朝虚空的方向，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膝盖砸在岩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前辈。”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正在往里收的颤，“晚辈北冥，天极圣地核心长老。简方才出手是晚辈糊涂，是晚辈鬼迷上面心窍。”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枚玉简搁在面前的地上，又这是取出一枚储物袋压在玉晚辈全部身家。

三枚玉简里是晚辈在天极圣地这些年的所有积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全在里面。

储物袋里是晚辈随身带的，还有两枚七阶丹药和一件八阶上品法器。全部献给前辈。”

流影没有出声。

北冥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回应，又把头低了一分。

“前辈若是觉得不够，晚辈回去之后可以再凑。天极圣地北冥一脉所有的资源，晚辈都可以交出来。只求前辈放晚辈一条生路。”

还是没有回应。

北冥的手开始抖了。

咬了咬牙，把储物戒指从手指上撸下来，搁在玉简旁边。“这枚戒指也是晚辈的，里面还有一柄七阶中品飞剑。”

流影依然没有出声。

北冥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一种正在收紧的东西。

把头从地面上抬起来，朝虚空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那层看不见的墙还在，四面八方的空间依然被切割着。

等了很久，久到膝盖在岩面上跪得生疼，久到精血燃烧后的虚脱感重新翻涌上来。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硬了一些。

“前辈，晚辈是天极圣地的核心长老。天极圣地有渡劫老祖坐镇，后山禁地里还有散仙。晚辈身上有命牌，命牌连着圣地的命魂殿。不管是谁杀了晚辈，身上都会留下气息。前辈的实力再强，能挡得住天极圣地的追杀吗？”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的效果。

没有回应。

北冥的声音又硬了一分：“天极圣地立宗以来，核心长老被杀，从来没有不追究的。前辈若是放了晚辈，这件事可以当没发生过。前辈若是不放……”

他顿住了。

虚空中那道声音终于又响起来了，语气比之前更平、更淡：“说完了？”

北冥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规则之力不光是切割空间。”

流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空间里面的一切，都归我管。灵力、神魂、精血、命牌。你身上那块命牌，从你被切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天极圣地断开了。命魂殿那边看到的，是你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处。”

北冥的面色白了。

“至于天极圣地。”流影的声音停了一拍，“老夫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