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1/2）

然后规则之力动了。

一道道极细的银白色丝线从空间壁面中渗出来，从四面八方同时朝北冥的方向汇聚。

那些丝线比发丝还细，表面带着一层正在流动的暗金色光泽，每一道丝线上都附着着空间规则的力量。

第一道丝线穿过北冥的右肩，从锁骨下方穿入，从后背穿出。

丝线穿透的位置没有伤口，没有血，但北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了一下，惨叫从嗓子里炸出来，声音还没传开就被空间吞掉了。

第二道丝线穿过左臂，第三道穿过右腿，第四道穿过侧腰。

每一道丝线穿透的位置都避开了经脉和丹田，只穿过肌肉和骨骼的间隙。

丝线在体内移动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寸的移动都能让北冥的惨叫重新拔高一个调。

北冥在岩面上翻滚，双手抓着地面，指甲在石壁上抠出了血。

声音从惨叫变成嘶吼，从嘶吼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断断续续的、快要接不上的喘息。

流影站在空间壁垒之间，目光落在那道被切出去的空间上。

北冥的惨叫传到他耳边的时候被空间规则过滤了一层，剩下的部分听起来很轻，很干净。

北冥的嘴里开始往外吐血，吐出来的血被丝线从体表穿过的位置引出来，沿着银白色的丝线向四周扩散，在空间中形成了一片正在缓慢旋转的血雾。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开始模糊。

模糊到一定程度之后，之前那些绝望、利诱、威胁、恐惧，一层一层地从他脑子里剥落了。

北冥趴在地上，面朝岩面，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流影听不清，也没有听。

他把目光从北冥身上移开，朝无尽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无尽海。

陈凡站在海面上方一尺的位置，天极剑挂回腰间，周身那层灰白色光膜已经消退干净了。

秦嫣然站在他旁边，青色长剑横在身前，银色灵光在剑身上缓慢流动。

陈三站在虚空中，右手长剑还握在手里，目光扫过四周正在散去的人群，又扫过远处天际线上那几道正在飞来的遁光。

陈凡后脑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边缘的暗灰色纹路已经消退了大半。

替死木偶的纹路在他识海中留下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印记，正在缓慢消融。

那道银白色的光膜，在替死木偶生效的那一瞬间，被从断裂处重新接上了。

光膜从剑魂表面延伸到杀戮领域的边缘，两端已经合拢了。

陈凡把目光从秦嫣然脸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处那道之前崩开的裂纹已经愈合了，手指之间有一层极淡的暗银色光膜正在缓慢流动，光膜中夹杂着细密的剑意。

把手合拢又松开，光膜跟着手指的动作伸缩，没有消散。

识海最底层，那根从死亡边缘抓到的线还在。

细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确实实在那里，正在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陈三从虚空中落下来，站在两人旁边，长剑收回腰间。

朝陈凡脸上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右手在剑柄上攥了一路的力道松了。

“走吧。”陈三说，“回剑山。”

秦嫣然把陈凡扶稳。陈凡站直的时候后脑处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有停，朝四周扫了一眼。

无尽海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光了，海面上那些被余波搅出的浪头正在慢慢平复。

三人冲天而起，朝剑山的方向飞去。

身后，无尽海上空只夹留下一层正在消散的灰白色余晖，和一道被暗灰色纹路贯穿后残留的、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痕。

而那道死讯，已经从无尽海朝四面八方传开。

传讯阵盘在圣域各宗同时亮起。

天极圣地、

苍元圣地、

大荒圣地，

独孤家、

上官家、

慕容家

然后从圣地到世家到一流二流宗门，消息一路铺开。

有人在传讯阵盘前面笑出了声，有人在修炼场中把剑收回鞘中摇了摇头，有人在洞府里沉默了很久。

更多人开始朝无尽海的方向赶，想亲眼看看那个曾经压着四十多个化神天骄打的无敌化神，最后死在了什么人的手里。

那些刚被陈凡打败的四十多位化神天骄中，有人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疗伤。

有人愣了一息，然后仰头大笑。

有人把手中的丹药瓶摔在地上，碎片和药液溅了一地。有人坐在原地没有动，面色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消息传得很快。快到陈凡已经飞出无尽海范围的时候，整片圣域已经有一半人以为他死了。

而陈凡正朝剑山的方向飞着，后脑的伤口还在愈合，识海最底层那根线还在缓慢跳动。

此刻在天极圣地的

殷墟在修炼场中喝完了第三壶酒。

空壶扔在地上，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旁边几个弟子不敢过去收拾，站在远处看着他。

殷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朝修炼场外面走，边走边笑。

莫问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制式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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