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哑巴亏,你真不知道?(1/2)
傅南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该说‘好的爸爸,我一定好好照顾弟弟’?我该把他当祖宗供着?爸,您摸摸自己的良心,您对得起我吗?”
张怀远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打。
傅南洲没有躲,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悸。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下来。
周淑怡连忙拉住张怀远:“老张,别打孩子!”
傅南洲后退了一步,擦了擦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爸,妈,你们不用打我,也不用骂我。
下乡的事已经定了,我去就是了。但要我照顾张明远,不可能。”
“你……”张怀远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他的保姆,也不是他的奴隶。”
傅南洲一字一句地说:“他比我大了半天,要说照顾,也该是他照顾我。但我不指望。”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两人。
“爸,妈,这几天你们忙着给明远弟买这买那,我不说什么。但我的东西,我自己准备,不用你们操心。
下乡以后,我的事也不用你们管。你们只管好你们的儿子就行了。你们不就两个儿子吗?一个去当兵了,一个就在你们眼前。”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张怀远和周淑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久久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傅德厚和王桂兰来了。
他们是来找张怀远帮忙的。
傅南洲在楼上,听到楼下传来王桂兰尖利的哭声:“老张,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根宝他……根宝被抓走了!”
“怎么回事?”张怀远的声音。
“不知道啊,今天下午来了几个人,拿着逮捕令,把根宝带走了。说他……说他犯了强女干罪,还害死了一个姑娘!”
周淑怡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根宝他……”
“不可能的,根宝不会做那种事的!”
王桂兰哭得撕心裂肺:“老张,你帮帮忙,找找关系,把根宝捞出来!”
张怀远沉默了片刻:“我明天去打听一下。”
话音未落,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人推门进来,是傅德厚厂里的领导和保卫科的人。
“傅德厚,王桂兰,你们涉嫌盗窃工厂物资,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王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傅德厚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保卫科的人没有理会,直接把两人带走了。
傅根宝被关进去的时候,还等着爸妈来救他。
他不知道的是,他爸妈自身难保。
几天后,判决下来了。
傅根宝犯强女干罪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判处劳改三十年,发配西北。
傅德厚犯盗窃罪、贪污罪,判处劳改五年,发配西北。
王桂兰犯盗窃罪,但因情节较轻,免于刑事处罚。
但工作没了,厂里的房子也收了回去,被赶回了京郊农村。
一夜之间,傅家家破人亡。
周淑怡听说了这个消息,吓得脸色煞白。
她不敢告诉张明远。
张明远这几天还住在傅家那边,虽然傅家的东西被搬空了,但房子还在。
他不知道的是,那间房子的主人已经换了。
傅南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看书。
他放下书,嘴角微微上扬。
傅根宝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天去傅家搬东西的时候,他在傅根宝的房间里翻到了一个日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做过的那些肮脏事。
包括那个被糟蹋后自杀的女孩。
傅南洲把日记本和一些物证整理好,匿名寄到了公安局。
至于傅德厚和王桂兰的事,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动手。
但既然他们来找张怀远帮忙,他索性一起办了。
那些盗窃工厂物资的证据,他早就有了。
现在,傅家三个人,两个判刑,一个赶回村里。
报应。
张明远没有了家。
他唯一的依靠,只剩下张怀远和周淑怡。
但张怀远和周淑怡,也快自身难保了。
这天上午,傅南洲从邮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刚刚寄出了两封信。
一封寄到冶金部纪、检部门,内容详实,附有证据:张怀远违规安排张明远进工厂的工作,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好处,以及他接回亲生儿子的真实目的。
不是骨肉亲情,而是为了让亲生儿子顶替养子下乡。
另一封寄到周淑怡所在的纺织厂,内容同样详实:周淑怡利用工会主席的职权,为张明远违规办理城镇户口,协助张怀远隐瞒事实,欺骗组织。
两封信寄出,剩下的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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