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后不给你俩看病了(1/2)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刘德厚一挥手:“你是大队长还是我是大队长?”
林晓燕不吭声了。
宋玉兰在旁边看着,咬了咬嘴唇,开口了:“刘队长,晓燕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嘴快,心里没有恶意的。您别生她的气了,她以后会注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哀求,眼巴巴地看着刘德厚。
这副模样,在城里兴许有用。
有的男人就吃这一套,看她可怜巴巴的,心就软了。
但刘德厚是什么人?
当了二十年的大队长,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你闭嘴。”刘德厚看都没看她:“昨天就是你先挑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玉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昨天在老周家,是你先说傅知青‘拉帮结派’的吧?”
刘德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人家买几件家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看不惯,你也买去。没钱买就别在那儿阴阳怪气,丢人现眼。”
宋玉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刘德厚根本没看她。
“还有你们几个。”
刘德厚又看向孙建国:“你们三个从火车上就开始针对傅知青,到了村里还不消停。
我警告你们,你们是来下乡锻炼的,不是来搞派系的。
以后谁再挑事,我就把你们遣送回知青办,我们红星大队容不下你们!”
孙建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林晓燕站在那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在学校里她是班干部,老师喜欢她,同学捧着她。
到了这里,一个农村的大队长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
她想反驳,想争辩,想说傅南洲无证行医、乱用针灸、私自给人参须不报备……
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宋玉兰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但这一次,没有人同情她。
村里的社员们看她的眼神,和看林晓燕没什么两样。
傅南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注意到,林晓燕和宋玉兰虽然低着头抹眼泪。
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尤其是宋玉兰,她看傅南洲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讨厌了,而是一种被当众羞辱后的刻骨恨意。
傅南洲不怕她们恨。
他甚至欢迎她们恨。
恨他的人越多,他越安全。
因为恨他的人都急着动手,而动手的人,往往会露出破绽。
“行了,别哭了。”刘德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站好,我分配工作。”
他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开始念名字。
社员们被分到各个生产队,有的去地里锄草,有的去修水渠,有的去积肥。
知青们也被分配了,新来的五个加上之前来的几个老知青,被分到了不同的生产队,干的活也各有不同。
王大勇和陈建国被分到了第三生产队,跟着老社员去翻地。
孙建国被分到了第二生产队,去修水渠。
林晓燕和宋玉兰被分到了妇女队,跟着婶子大娘们去锄草。
念了一圈,唯独没有傅南洲的名字。
林晓燕抹干了眼泪,抬起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刘队长,傅南洲呢?他怎么不用下地?”
所有人都看向刘德厚。
刘德厚看了林晓燕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傅知青是赤脚医生,他不用下地。”
刘德厚说道:“他今天跟我去公社,办赤脚医生的证明,还要去领药。要不然,你们以后谁头疼脑热的,等着自愈?”
林晓燕张了张嘴,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有伤。
昨天被马婆婆打的那几下,当时不觉得,过了一夜之后,脸上的抓痕开始疼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心里又气又恨。
宋玉兰的情况更惨。
马婆婆那几爪子可不轻,指甲里的灰尘泥土全都嵌进了皮肤里,几道血痕从左边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又红又肿,看着触目惊心。
她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这要是留了疤,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傅大夫。”宋玉兰咬着嘴唇,声音柔柔弱弱的:“我们脸上的伤……你能给看看吗?”
傅南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晓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晓燕和宋玉兰都看见了。
“宋同志,我刚才说了,我的赤脚医生证还没办下来,药箱里的药也用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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