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去找大舅,你要一起去?(2/2)
他之前有随身农场,可以种菜种粮食种水果。
现在又来了个随身兽栏,可以养牲畜。
“这是让我搞养殖?”傅南洲喃喃自语,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这不对吧,这不就是让我在刑法出来之前,把能吃的都养一遍吗?”
他前世就听说过一句话,东北菜不好吃,是因为好吃的东北菜都写进刑法了。
什么熊掌、鹿茸、狍子肉、野猪肉、飞龙鸟……
这些好东西,在后世都是保护动物,吃一口就可能进去蹲几年。
可现在是什么年代?
六十年代。
刑法还没出来呢。
野生动物还没被列入保护名单呢。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想吃什么都行。
只要他能抓到,只要他能养。
“这感情好。”傅南洲看着兽栏,眼睛放光。
兽栏很大,可以养一百头大型牲畜,或者两百到五百头中小型牲畜。
什么概念?
养一百头鹿,或者两百头狍子,或者三百只野兔,或者五百只野鸡。
足够他吃一辈子的。
“不过现在还是空的。”傅南洲摸了摸下巴,“得想办法搞点活的回来。”
活的野生动物不好抓,但他有空间,有灵泉,有弓箭——弓还在制作中,快了。
“等弓做好了,上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抓到活的。”
傅南洲从空间里退出来,心情大好。
他哼着小曲,去院子里翻药材。
翻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弓箭。
那几根柘木已经在屋檐下阴干了几天了,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制作了。
他放下药材,把那几根柘木拿过来,开始仔细地打磨。
制作传统弓,工序复杂,技术要求高。
选材、阴干、开片、打磨、上弦、调校,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傅南洲按照抽到的《弓箭制作技术》里的方法,一步步来。
先把柘木削成弓胚的形状,中间宽厚,两头渐细。然后用砂纸反复打磨,把表面磨得光滑如镜,不能有一丝毛刺。
弓胚做好后,要在中间钻孔,用来固定弓弦。
弓弦的材料,他从村里的老猎户那里换了一根上好的牛筋,韧性好,不易断。
牛筋用水浸泡一整天,然后用力搓揉,直到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然后编织成弦,一头系在弓胚的上端,一头系在下端。
最后是调校。
弓做好后,要反复拉弓、放弦,让弓身逐渐适应张力。
这个过程不能急,拉太猛弓会断,拉太轻弓没有力道。
傅南洲每天拉几十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用一分力。
他还在打磨箭矢。
一百多根箭矢,每一根都是用硬木削成的,箭头用铁皮包裹,箭尾粘上羽毛。
箭矢不需要太精细,但数量要多。
一百多根,够他用一阵子了。
弓箭制作的同时,傅南洲也在练习射箭。
他在院子的角落立了一个靶子,用草绳扎了一个草人,每天练上几十箭。
刚开始的时候,十箭能中三箭就不错了。
练了几天,十箭能中五六箭。
再过几天,十箭能中七八箭,而且能控制落点,想射头射头,想射胸射胸。
“进步神速。”傅南洲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满意。
虽然没有师父教,但前世做手术练出来的手眼协调能力,加上抽到的弓箭制作技术里附带的基础射箭技巧,他上手比普通人快得多。
而且他还有灵泉。
灵泉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他的身体素质,但长期饮用,对他的视力、力量、反应速度都有潜移默化的改善。
这些天,张明远没来找过他。
傅南洲偶尔在村里碰到张明远,远远地看一眼,就收回目光。
张明远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萎靡。
他的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裤腿上全是泥点子,皮鞋上沾满了干硬的泥巴,鞋带都断了一根,用草绳系着。
他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看人,也不说话,像一具行尸走肉。
知青点的人私下议论,说张明远这几天不怎么吃饭,每天就啃两个窝窝头,喝一碗稀粥,然后躺在床上发呆。
有人说他是在想家,有人说他是被累垮了,有人说他是被吓着了。
傅南洲知道,以上都是,但又不全是。
张明远崩溃的原因,是他十六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都在短短半个月内被彻底打碎了。
他以为自己是被抱错的受害者,结果发现自己是占了别人十六年便宜的人。
他以为张怀远会把他调回城里,结果发现自己被塞到了辽宁农村。
他以为傅南洲会照顾他,结果被傅南洲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以为自己的出身没问题,结果发现亲生父母和亲大哥的案底,是他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这一切,对张明远来说,太沉重了。
但傅南洲不可怜他。
可怜他?谁可怜傅南洲?
在京郊农村的时候,傅南洲八岁开始下地干活,冬天连双棉鞋都没有,脚上全是冻疮,一到晚上就痒得睡不着。
养父母进城八九年,从来没给他寄过一分钱,没给他买过一件衣服,没给他写过一封信。
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没有抱怨过一句。
现在张明远受了几天苦,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