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冶金部和纺织厂的二十块钱到了(2/2)
他去找宋玉兰谈了一次。
“玉兰,你是不是对张明远有意思?”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酸味藏都藏不住。
宋玉兰看了他一眼,笑了:“建国,你说什么呢?我就是看他可怜,帮他一下,你别多想。”
“那我呢?”孙建国盯着她的眼睛,“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宋玉兰的笑容淡了淡:“建国,我们是同志,是战友,是下乡一起来的好朋友。你别把这些关系搞复杂了,行吗?”
孙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跟宋玉兰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说不上来。
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孙建国开始疏远宋玉兰,也不再往她跟前凑了。
但他看张明远的眼神,越来越冷。
傅南洲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没说。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你情我愿也好,一厢情愿也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跟他傅南洲没关系。
这天上午,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来了。
自行车后座上挂着两个帆布邮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报纸、信件和包裹。
邮递员把车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按了两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在村里回荡。
“傅南洲!挂号信!”邮递员扯着嗓子喊。
傅南洲从医务室出来,走到村口。
村民们已经围了一圈,好奇地看着邮递员手里的东西。
在那个年代,挂号信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家几个月也收不到一封。
谁家有挂号信,那就是个大新闻。
“傅大夫,你家给你寄钱了?”老孙头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问。
“不知道呢,看看。”傅南洲笑着接过邮递员递过来的东西。
两份汇款单,两个信封。
汇款单上写着汇款金额——每张十元,汇款人分别是“京城冶金部”和“京城纺织厂”。
信封一封是张怀远写的,一封是周淑怡写的。
傅南洲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我爸妈给我寄钱来了!每个月二十块!”
村民们的眼睛都亮了。
“二十块?乖乖,傅大夫你家可真有钱。”
“干部家庭就是不一样,我一个劳动力一个月才挣十几块工分。”
“傅大夫有福气啊,爹妈心疼他。”
傅南洲笑着点头,把汇款单和信封收好。
他没有当场拆信,而是拿着东西回了医务室。
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但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红星大队。
傅大夫的爹妈每个月给他寄二十块钱。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每一个角落。
知青点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十块?真的假的?我哥一个月的津贴才几块钱。”
“干部家庭嘛,不一样的。”
“傅南洲这小子命真好,不用下地还能拿钱,住单间吃细粮,比我们在城里还舒服。”
“你酸什么酸?人家是赤脚医生,有本事的。你要是有那本事,大队长也给你安排单间。”
宋玉兰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议论,眼神闪烁。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傅南洲的价值。
京城来的,干部家庭,每个月二十块钱零花钱,住单间,有院子,不用下地,受人尊敬。
而且他还年轻,长得也不差。
宋玉兰的目光在傅南洲的医务室方向停留了几秒,然后收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张明远。
张明远正蹲在知青点门口,捧着一碗黑面疙瘩,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扒拉着,脸色灰败。
宋玉兰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之前的投资方向,可能需要调整了。
她端着碗,朝张明远走了过去。
但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那么快了。
傅南洲回到医务室,关上门,把汇款单和信封放在桌上。
他先拆了张怀远的信。
信写得客气,但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南洲,吾儿见字如面。你在乡下一切可好?爸妈在京城一切都好,勿念。
明远从小娇生惯养,不习惯乡下的生活,你作为兄长,要多关照他,发扬兄弟情谊,互相帮助。
汇款十元,望你节约使用,不要乱花。”
傅南洲看完,嗤笑一声。
关照他?兄弟情谊?汇款?
张怀远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傅南洲在京郊农村的时候,谁关照过他?
谁跟他讲兄弟情谊?
那钱是单位邮寄过来的,可不是他们愿意的。
他把信纸随手折了折,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随身空间。
不是保存,是眼不见为净。
周淑怡的信写得稍微软和一些,但意思差不多,“明远从小没吃过苦,你帮帮他”。
傅南洲连看完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收进了空间。
他把汇款单拿出来看了看,收入了空间。
二十块钱,不多,但够用。
更重要的是,这两张汇款单证明了他在村民面前说的话不是吹牛。
他爸妈确实每个月给他寄钱,确实心里有这个儿子。
人设立住了,以后办事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