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得防一手,请假去大姐家(1/2)
张明远被傅南洲拒绝后,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扔进火里的木头,从外面看还是那副样子,里面却在一点一点地燃烧。
他不再去医务室了,也不再跟傅南洲说话。
见了面,他低头走过去,像不认识一样。
但傅南洲注意到,每次擦肩而过的时候,张明远的拳头都是攥紧的。
那天晚上,陈建国来医务室帮忙,劈完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看书,而是站在院子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傅南洲正在搓药丸,抬头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张明远最近跟村里几个二流子走得很近。”
傅南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搓药丸:“哪几个?”
“刘老四、赵大嘴,还有孙建国。”
“孙建国?”傅南洲有些意外,“他不是跟张明远不对付吗?”
“那是之前的事。”陈建国拉了把凳子坐下来,“现在不一样了。
宋玉兰最近不怎么搭理张明远了,孙建国觉得有机可乘,主动凑上去套近乎。张明远正愁没人帮他,两个人一拍即合。”
傅南洲皱了皱眉。
刘老四和赵大嘴,这两个人在红星大队的名声烂得很。
刘老四,大名刘德财,家里排行老四,村里人都叫他刘老四。
这个人好吃懒做,偷鸡摸狗,三天两头被大队长批评,但屡教不改。
前年偷了邻村的猪,被抓到公社关了半个月,出来还是那副德行。
赵大嘴,大名赵建国。
对,和知青点的孙建国同名不同姓。
这个年头,这样的名字太普遍了。
还有类似援朝,建设,都是大热门。
这个人比刘老四还坏,刘老四至少不害人,赵大嘴专门给人使坏。
去年生产队的牛被人下了药,差点死了,查来查去查到他头上,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
这两个人,是红星大队的两颗老鼠屎。
张明远跟他们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他们想干什么?”傅南洲问。
陈建国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小心点。”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陈建国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傅南洲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事?”傅南洲问。
“张明远在知青点散布你的坏话。”陈建国说,“说你仗着赤脚医生的身份,在村里搞特殊化,吃细粮住单间,不把知青点的人放在眼里。
有些人信了,有些人没信。你自己注意。”
傅南洲嗤笑一声:“随他说。”
陈建国点点头,走了。
傅南洲坐在院子里,把最后一颗药丸搓好,放在笸箩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张明远结交二流子,在知青点散布他的坏话。
这两件事,都不算大,但也不能不当回事。
尤其是张明远、刘老四、赵大嘴、孙建国这四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傅南洲不怕明着来的,怕的是暗箭。
这个年代,一封匿名举报信就能毁掉一个人。
张明远如果真要搞他,不会傻到跟他动手,最大的可能是写举报信,诬告他搞封建迷信、偷拿集体财物、生活作风有问题。
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得防一手。”傅南洲自言自语。
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会儿,想了几条应对的办法,然后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傅南洲去了刘德厚家。
不是告状,是给刘德厚的老伴看病。
刘德厚的老伴姓李,村里人都叫她李婶。
她年轻时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走不了路。
傅南洲来了之后,给她扎了几次针灸,又配了药膏,缓解了不少。
李婶对傅南洲很满意,每次来都要留他吃饭。
“南洲来了?快坐快坐,婶给你下碗面。”李婶热情地招呼。
“婶,别忙了,我不饿。”傅南洲把药箱放下,“今天是来复诊的,您这腿这两天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李婶拍了拍膝盖,“前天下了雨,以前早就疼得下不了床了,这回就酸胀了一点,不碍事。”
傅南洲蹲下来,给李婶号了脉,又按了按膝盖的几个穴位,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打开药箱,拿出几包药丸。
“婶,这是新配的药丸,一天两次,一次一丸。之前那个药膏继续用,每天晚上睡觉前敷上。”
李婶接过药丸,笑眯眯地点头。
刘德厚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递给傅南洲:“南洲,喝碗茶。”
“谢谢大队长。”
刘德厚在他旁边坐下,抽了一口旱烟,随口问道:“南洲,你最近跟知青点的人处得怎么样?”
傅南洲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还行吧,各过各的,不怎么打交道。”
刘德厚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张明远那个知青,最近跟刘老四走得近。刘老四那个人,不是好东西,你注意点。”
“大队长放心,我跟他没什么来往。”傅南洲说。
“那就好。”刘德厚又抽了一口烟,没有再说下去。
傅南洲喝完茶,起身告辞。
走出刘德厚家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刘德厚还坐在门口,眯着眼睛抽烟,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但傅南洲知道,刘德厚跟他说这些话,不是闲聊。
老队长在提醒他。
宋玉兰这几天来得勤了。
不是来找傅南洲看病,她没病,身体好得很。
她是来找傅南洲“聊天”的。
“傅大夫,你看我今天这件衣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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