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程路上,不对劲(1/2)
傅南洲赶上了晚班的火车。
到火车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候车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打盹的,有抽烟的,有抱着包袱发呆的。
售票窗口的灯还亮着,傅南洲买了一张票,检票进站,上了车。
火车是绿皮车,老旧的车型,座椅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
车厢里灯光昏暗,几盏白炽灯在头顶晃晃悠悠,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泡面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傅南洲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他把背篓放在座位一口气。
这一天折腾下来,他累得不轻。
赶海赶了三个多小时,弯腰、潜水、拉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不酸的。
后来又跟老太太吵了一架,在政委办公室谈判,嘴上不累,心累。
现在好不容易坐下来了,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干了的海绵,软塌塌地陷在座位里。
火车呜地一声长鸣,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开动了。
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灯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像一串被拉长的珠子。
车厢里有人说话,有人打牌,有人嗑瓜子,吵吵嚷嚷的,像一个移动的菜市场。
傅南洲靠在窗户上,闭上眼睛。
他打算睡一觉。
从这儿到红星大队所在的县城,要开大半天。
火车慢悠悠地晃,站站停,每一站都要等上十几分钟。
这么长的夜,不睡觉可熬不过去。
他把衣服裹紧了一点,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没办法,没个干部身份,连个卧铺都买不着。这年头啊!”
玻璃很凉,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里,反倒让人清醒了几分。
傅南洲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舒展开,慢慢地放松下来。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咣当、咣当、咣当,像一首催眠曲。
车厢的晃动也很有规律,左摇右晃,晃得人昏昏欲睡。
傅南洲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声音。
不是火车的声音,不是乘客说话的声音。
是一种很细微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声音从隔壁车厢传来,隔着一层铁皮和一排座椅,忽远忽近,听不太清。
但傅南洲的耳朵很灵,这段时间每天喝灵泉水,他的感官比以前敏锐了不少。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呼吸放得更轻,把头往车窗的方向偏了偏,用耳朵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到了没有?”
“快了,再过两站。”
“东西带了吗?”
“带了。”
“确定是这趟车?”
“确定,情报不会错。”
傅南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情报?这情况,看来又遇到特殊事件了。”
他没有动,继续听着。
“几个人?”
“三个,都在第三节车厢,靠近厕所的位置。”
“目标呢?”
“中间那个。戴眼镜,穿灰色中山装,左手边放着一个棕色皮包。”
“其他人怎么处理?”
“能不动就不动。实在不行,一起处理。”
傅南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几个人的对话,用词、语气、内容,都不像普通乘客。
普通乘客不会说“情报”,不会说“目标”,不会说“处理”。
他心里有了数,但没有急着行动。
火车继续开着,晃着。
那几个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再说话。
傅南洲慢慢地睁开一条眼缝,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隔壁车厢的连接处,站着三四个人。
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穿着普通的灰色工装,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身材都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进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但他们的站姿不对。
太笔直了,肩膀是平的,腰是直的,重心微微前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下垂,随时可以做出反应。
这种站姿,傅南洲在姐夫赵国强身上见过。
当过兵的人,或者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这种站姿。
他又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
这几个人在火车上,目标是第三节车厢的某个人。
“戴眼镜,穿灰色中山装,左手边有个棕色皮包。”
三个目标,一个重点。
他们要在火车上动手。
怎么办?
傅南洲可以不管,他是赤脚医生,是下乡知青,不是公安,不是军人,这些事情跟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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