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程路上,不对劲(2/2)
但他不能不管。
不是因为正义感爆棚,是因为他听到了那句话,“能不动就不动,实在不行,一起处理。”
而且,他一直都觉得,身为华夏人,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的人生格条就是:“此生无悔入华夏。”
想想,虽然在后世,他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但想到全世界那么多国家在打仗,想想那些人的痛苦生活。
对比一下,国内还好。
“且,我今生也不错,出身不错,生活条件也不错。有机会的话,也希望能推动国家的科技发展。”
现在连省内这样的地方,走来走去,都要大半天呢。
何况是出省游玩?
得让科技发展起来,让经济发展起来。
这个时候,就必须要科学家。
火车上这么多人,一旦动起手来,乱枪之下,死伤无数。
他坐在这趟车上,他就是“一起处理”的一部分。
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这几个人会不会手下留情。
傅南洲睁开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挂在挂钩上的袋子,装作要去上厕所的样子,慢慢往车厢连接处走。
经过那几个人的时候,他低着头,故意踩了其中一个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道歉,弯了弯腰。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冰冰的,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傅南洲从他身边走过去,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腰。
鼓鼓囊囊的,什么东西别在腰后面。
不是刀,刀的轮廓不一样。
是枪。
傅南洲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有变化。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两节车厢,到了第三节车厢。
第三节车厢比前面几节都安静。
乘客不多,大部分座位都空着。
傅南洲站在车厢门口,慢慢走进去,一边走一边扫视车厢里的乘客。
靠近厕所的位置,有三个人坐在一起。
“中间那个,戴眼镜,穿灰色中山装,左手边放着一个棕色皮包。”
傅南洲仔细的辨认这几个元素,很快就锁定了其中一个人。
就是他。
傅南洲走过去,在那三个人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
三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
傅南洲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
中间那个四十来岁,戴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皮肤偏白,不像经常晒太阳的人。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食指和中指有茧子,是长期拿笔磨出来的。
衣服虽然普通,但料子不差,领口和袖口都没有磨损,应该是出门前特意换的。
左边那个年轻一些,三十出头,方脸,浓眉,身体结实,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他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有泥,像是个工人。
右边那个也是个中年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却很亮。
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傅南洲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动,像是在拨弄什么东西。
这三个人,不像是普通乘客。
他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用余光打量自己。
傅南洲明白,这是护送人呢,怎么可能不观察周围的人。
所有突然出现的人,都会被观察,然后被判断是否是有风险的人,需不需要处理。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傅南洲把袋子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一包花生米,慢慢地剥着吃。
一边吃一边观察车厢里的情况。
车厢的两端,各有一个车门。
一个车门通向下一节车厢,一个车门通向上一节车厢。
那两个车门外面,就是过道和厕所。
那几个人如果要动手,不会在这个车厢里动手。
太显眼了,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他们会选在什么地方?”
“厕所?”
“过道?”
“还是等到站停车的时候?”
傅南洲想了几种可能性,觉得都不太保险。
“那几个人,贸然出手,难道不怕死吗?这么多人?”
但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要是没有人伸手一挥,号召大家,生死危机之前,大家很可能都是只管自己的死活的。
“且,那几个很可能就是特务。这种人,虽然也有很多贪生怕死的。但更多的,却是死士。万一对方只抱着杀死这人的目的,不管自己的死活,那会很难。”
火车又开了两站。
停车的时候,车厢里的乘客上上下下,乱了一阵。
那三个人的位置没有动,棕色的皮包始终放在中间那个人的左手边。
傅南洲注意到,中间那个人的右手一直放在皮包的带子上。
他在保护这个包。
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傅南洲心里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