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显摆的张明远,无视(2/2)
前世,他也就是会小混混打架的招式,和大姐夫那种格斗是不一样的。
一大段的记忆和打斗的知识涌入脑海,什么地方是穴道,什么地方是薄弱处。
怎么打击,怎么发力,他似乎一瞬间就从无到有,学会了这些。
“太棒了!”
傅南洲内心的担心,稍微松了一点:“这样,我就能自保了。还有两对小香猪?这可是好东西,虽然长不大,但肉质好,很香的。”
他照常过日子。
早上起来用灵泉水煮粥,喝完粥翻药材,搓药丸,有人来看病就给人看,没人来看病就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但他的耳朵比以前更灵敏了。
风吹草动、脚步声响、树枝折断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的眼睛也更警惕了,走在路上会不经意地扫一眼周围的环境,哪棵树后面能藏人,哪堵墙后面能躲人,哪条巷子能跑,哪条路能绕,心里都有数。
他的院门比以前关得更早了。
天还没黑透就关门,门闩顶上,木棍顶上,窗户也关严实。
他每次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不是坐下休息,而是闭上眼,用空间扫描整间屋子。
“床底下、柜子后面、房梁上、灶台里、枕头
“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他在找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把不属于他的刀,一包不属于他的药粉,一封不属于他的信,一件不属于他的物品。
这些东西,在别人手里是普通物件,在他手里就是杀人的刀。
张明远如果想害他,最好的办法不是自己动手,是把一件“违禁品”放进他的屋子里,然后去举报。
在这个年代,一包毒药、一把匕首、一封反动标语,就够毁掉一个人的一辈子。
傅南洲不会给张明远这个机会。
张明远最近抖起来了。
从公安手里被放出来之后,他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走路低着头,灰溜溜的,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现在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白衬衫扎进裤腰里,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在知青点说话的嗓门大了,动不动就“我在京城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不是“我家的院子有多大”,就是“我爸的级别有多高”,再不就是“我妈单位发的福利有多好”。
一开始还有人听,听了几次就腻了。
但张明远不在乎,他不在乎别人听不听,他在乎的是有人听见。
傅南洲当然听见了。
医务室和知青点隔了大半个村子,张明远的声音传不到那么远。
但张明远会自己走过来,走到医务室门口,假装路过,假装找人,假装有事,然后在院子里站一会儿,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傅南洲,你收到汇款了吗?我爸这个月给我寄了二十块。”
“傅南洲,你看我这件衬衫怎么样?我妈从京城寄过来的,的确良的,供销社买不到。”
“傅南洲,你知道吗?我大伯说了,等过一阵子就给我安排工作,不在农村待了。”
傅南洲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嗯,哦,是吗,挺好。
不多说一个字,不多看一眼。
张明远说的那些话,在他耳朵里就像风吹过树梢。
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不留痕迹。
他不生气,不嫉妒,不羡慕,甚至不觉得烦。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不值得。
对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母算计、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人,都要靠炫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何况,傅南洲的日子远比张明远想象的要好得多。
张明远的显摆,在傅南洲这里撞了南墙。
他越是想看傅南洲嫉妒、愤怒、不甘的表情,傅南洲就越平静。
他越是想证明自己过得比傅南洲好,傅南洲就越不在乎。
这种反差让张明远抓狂。
他想要的不是傅南洲的沉默,是傅南洲的反应。
哪怕骂他一句、瞪他一眼,他都能接受。
可傅南洲什么都不给,像一堵棉花做的墙,拳头打上去,不疼不痒,但让人使不上劲。
张明远开始变了。
他的笑容少了,眼神阴了。
他在医务室门口站的时间短了,但来的次数多了。
他不再说那些显摆的话,而是站在院墙外面,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傅南洲在做什么,看谁来找傅南洲,看傅南洲买了什么东西、吃了什么东西。
傅南洲知道他在看。
院门关着,但门缝还在。
门板是旧的,木板之间有几毫米的缝隙,足够一只眼睛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