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山上的人,危险还没过去(1/2)
傅南洲没有去堵那条缝,也没有在院子里说任何不能让张明远听到的话。
他照常翻药材、搓药丸、喝茶、晒太阳。
他想让张明远看的,就这些。
别的东西,张明远看不到。
一天傍晚,傅南洲从公社回来,路过知青点的时候,远远看见张明远蹲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条蛇张开了嘴。
傅南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张明远想到办法了。
他不是猜的,是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暴雨来临前空气里弥漫的潮湿气息,看不见摸不着,但皮肤知道。
傅南洲没有慌,他加快脚步回了医务室,关好院门,闩好门闩,用空间把整间屋子扫描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他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慢喝。
他不知道张明远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张明远一定会做。
这个人等不了太久,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傅南洲能做的,就是等。
等张明远动手,等张明远露出破绽,等张明远把自己送进坑里。
他不需要主动做什么。
张明远自己会把自己作死。
青石岭的山,傅南洲还是上了。
不是不听姐夫的话,是他需要药材。
医务室里的药材快用完了,有些药必须用新鲜的,晒干的不行。
而且他也需要知道山里的情况,姐夫他们找到武器库了没有,那两个人抓住了没有,山里安不安全。
他上山的时候比以往更小心。
不走大路,走小路。
不走同一条路,每次都换。
不固定时间,有时候一大早,有时候快中午,有时候下午。
不在山上待太久,采够药材就下山,绝不久留。
他在山上隐约看到了一些人。
不是村民,不是知青,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那些人穿着和山林颜色相近的衣服,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蹲在树丛后面,有的趴在岩石上面,有的藏在灌木丛里。
他们不动的时候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丛草,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
傅南洲知道他们是谁。
大姐夫的人。
他装作没看到,绕开他们活动的区域,去别的地方采药。
不打招呼,不说话,不对视。
像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
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注意到他,但他知道,如果他们需要他配合,姐夫会告诉他的。姐夫没说,就是不需要。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武器库还没有找到。
傅南洲从那些人活动的范围和密度判断出来的。
如果武器库已经找到了,他们不会还分散在整个山上,应该会集中在某个区域进行清理和搬运。
他们还在找。
而那个真正的藏宝库,傅南洲收走两百多口箱子的那个石室,似乎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方总找的是武器库,不是藏宝库。
藏宝库是意外收获,是历史的偶然。
傅南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
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金条、银元、珠宝、字画、瓷器、古籍、药材,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价值不菲。
他一个人独吞了,按理说应该心虚、应该害怕、应该寝食难安。
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贪心,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
如果是私人的,他可能会想办法还回去。
但那个年代,能把这么多财富藏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不是大地主就是大资本家。
“那些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逃到海外了,要么已经被抄家了。”
他想还,都不知道还给谁。
如果是小樱花留下的,那就更不用还了。
“所以这些东西,就暂时由我保管吧。”
傅南洲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汇款单又到了。
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在村口按了两下铃,扯着嗓子喊:“傅南洲!挂号信!”
傅南洲从医务室出来,走到村口。
村民们已经习惯了他每个月收汇款单这件事,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围上来看热闹,但还是会多看两眼。
二十块,每个月雷打不动。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十几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让人眼红的钱。
傅南洲接过汇款单,看了一眼。两张,每张十元,和上个月一样。
张怀远的单位寄的,周淑怡的单位寄的。
没有多,没有少,准时准点。
他把汇款单收好,正要回去,邮递员又叫住了他:“还有一封平信,给张明远的。”
傅南洲看了一眼那个信封。
落款处写着“京城冶金部”的字样,但字体和张怀远的字不一样。
张明远从知青点跑过来,接过信封,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汇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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