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人夜探,早有防备(1/2)
傅南洲发现不对劲,是在从公社回来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了,天黑得像扣了口锅。
他关了院门,闩好门闩,在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坐在灯下搓药丸。
搓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手上的动作停了。
院墙外面有声音。
不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是猫狗踩过枯枝的咔嚓声,是人踩在松土上、又刻意放轻了脚步的那种声音。
很轻,轻到一般人根本听不见。
但傅南洲的耳朵灵,灵泉水不是白喝的。
他没有起身,没有探头去看,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
手上的药丸继续搓,煤油灯的火苗继续晃,一切如常。
“不太对劲,这是又来了人?是方总背后的人,还是?”
傅南洲不确定,但他已经起了警惕。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声音的位置。
“在院墙外,东侧,离院门大约五步远的地方。”
一个人,蹲在那里,没有动。
傅南洲搓完最后一颗药丸,把笸箩端到屋里的架子上,吹了灯,躺到炕上。
他没有脱衣服,匕首别在腰后面,木棍靠在炕沿边,伸手就能够到。
“得小心点,不过我目前的身手,只要不是大口径的热武器,在这么狭窄的地方。我熟悉环境,对方不是那么熟悉。我应该不用太害怕。”
外面的那个人蹲了大约一刻钟,走了。
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傅南洲白天的时候,打起精神,多番查看。
没有结果。
但等晚上的时候,又来了。
傅南洲当时正在吃水果,不过他五感还是很敏锐的,天天喝灵泉水,身体素质确实是提高了。
他耳朵动了动,就知道来了人。
“又来了?到底是谁?不过这次换了位置,在院墙西侧,靠近柴堆的地方。
还是一个人,还是蹲着,一动不动地听了大约一刻钟,然后走了。”
傅南洲就明白:“我这是被人盯上了。不知道是方总背后的人,还是其他?是那逃走的两个吗?那两人有没有被抓到?大姐夫也没说,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来了两个,一个在东侧,一个在北侧。
他们以为黑夜能藏住他们的身形,以为脚步声轻到不会被人发觉。
但他们不知道,傅南洲的耳朵比眼睛更好用。
“不对劲,这些人的动作不够专业。如果是经历过特殊培训的人,就好像是方总背后的那些人。他们不会被我如此轻易的就发现行踪。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我抓住他们的准确位置。”
傅南洲心思急转:“看来,应该是张明远找来的人?或者是他把我身上有钱的消息放出去,不请自来的朋友?”
傅南洲提高了警惕,但对方没动作,他也不好直接动手。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主动防御,什么正当防卫的说法。
第四天晚上,他们没有来。
傅南洲知道,这不是他们放弃了,是他们在做准备。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安静的。
第五天凌晨,傅南洲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不是脚步声,是木头被撬动的声音。
院门的门闩。
他没有睁眼,呼吸依然平稳,像还在熟睡。
但他右手已经握住了炕沿边的木棍,左手从腰后摸出了匕首。
门闩被一点一点地拨开,木棍和铁环摩擦,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门开了。
不是一两个人,是五个人。
“好得很,居然来了这么多人。不过人多未必有用。且等一等,暂待时机。”
他们的脚步声压得很低,但五个人同时走路,再轻也会有动静。
傅南洲听出了他们的位置,两个走向灶台,两个走向药房,一个走向他睡觉的卧室。
灶台那边传来碗碟被翻动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药房那边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有人在翻药材,把晒干的柴胡和金银花拨得到处都是。
傅南洲没有动。
他在等。
不是等他们走,是等他们进来。
卧室的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那个人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小块惨白的光斑。
那个人踩在光斑上,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适应屋里的黑暗。
就是现在。
傅南洲从炕上弹起来,木棍带着风声劈向那个人的膝盖。
骨裂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比碗碟碎裂的声音更脆、更闷、更让人牙酸。
那个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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