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宋玉兰的小丑行为,反驳(2/2)
马德胜就是那个负重的人,宋玉兰就是那个说“岁月静好”的人。
“不过这些和我也没有关系。大队长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管,就这马德胜的工分,还是大队长给安排的。张明远倒是一点都没付出。”
傅南洲把笸箩里的药丸收好,洗了手,倒了杯茶,坐在老槐树下慢慢地喝。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碎金。
蝉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像在催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明远应该还不知道三叔四叔已经不管他了。
他还在得意,还在炫耀,还在以为自己在辽宁有“靠山”。
等他知道了真相,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傅南洲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回味甘甜。
第四天,宋玉兰来了医务室。
不是来找傅南洲看病的,是来当说客的。
她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编成一条辫子,辫梢系着一截红头绳,脸上抹了脂粉,嘴唇上涂了唇膏,整个人收拾得像要出门走亲戚。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个白面馒头,馒头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绣着几朵小红花。
傅南洲正在院子里翻药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也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
宋玉兰在院门口站了几秒,见傅南洲没有反应,自己推门进来了。
她把搪瓷盆放在石桌上,掀开白布,露出里面的白面馒头,白面馒头蒸得不错,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傅大夫,我蒸了几个馒头,给你送两个尝尝。”
她的声音柔柔的,甜甜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河水。
傅南洲看了那些馒头一眼,没有说话。
宋玉兰也不尴尬,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一个小学生在等老师提问。
“傅大夫,”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柔柔的,“明远的腿摔了,你知道吧?”
傅南洲把手里的一把柴胡捆好,放在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道。”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动不了,马德胜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们好歹是……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还是兄弟,就不能去帮一把吗?不用你端屎端尿,就是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让他心里好受点。”
傅南洲转过身,看着她。
“你让我去跟他说话?”他的语气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
宋玉兰点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关心。你是他在辽宁唯一……”
“唯一什么?”傅南洲打断了她,“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唯一知道他底细的人?唯一被他算计过、被他在背后捅过刀子的人?”
宋玉兰的笑容僵了。
“你知道什么?”傅南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乱说。
你知不知道他在帝都的时候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跟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每个月有十块钱汇款,他在帝都有人脉,他身后有靠山。
你以为他是只潜力股,所以你想在他身上投资。
但你又不愿意下本钱,你只想说几句好听的话,送几个馒头,就想让他记住你的好。
你想要被人为你付出,你来说几句话,我就要放下过往的那些龌蹉,过去关心他,安慰他?
你这算盘珠子打的可真精,都崩我脸上了。”
宋玉兰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白。
“你之前也吃了张明远不少东西。”傅南洲继续说,“他拿回来的东西你用了不少,你怎么不照顾他?
你那些理由,‘我一个女知青不方便’、我力气小扶不起他’、‘我怕他摔倒’。
听起来都有道理,但你自己想想,这些道理站得住脚吗?”
宋玉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照顾他不一定要你贴身伺候。”傅南洲说,“你帮他洗两件衣服,你帮他打壶水,你帮他收拾收拾房间。这些事你能做吧?你做过吗?”
宋玉兰咬着嘴唇。
“你没有。”傅南洲替她回答了,“你除了送几回吃的、说几句好听的话,什么都没做。
你忽悠得了张明远那个傻子,但其他人眼睛是亮的。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你以为刘德厚看不出来?你以为马德胜看不出来?他们只是不说,给知青点留点脸面。”
宋玉兰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被戳穿的窘迫。
她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话。
傅南洲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她确实没做过,她确实只是在说好听的。
“你跟我的事,跟张明远的事,我都不管。”傅南洲转过身,继续翻药材,“但你别来道德绑架我。
我这个人不吃这一套,谁的账都不买。”
宋玉兰站起来,咬着嘴唇,端着搪瓷盆,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傅南洲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