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拍板,一天八个工分(1/2)
刘德厚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但他是大队长,知道村里人的难处。
红星大队穷,没几个钱,看一次病虽说不贵,但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如果普通的小毛病不用花钱就能看,省下来的钱够买好几斤盐、好几尺布了。
“行。”刘德厚拍板,“让他住你那儿,一天八个工分。回头我跟会计说一声,入账。”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刘德厚又叫住了他。
“南洲,”他的声音不大,“那个叫林凯的,你跟他好好处。别学知青点那些人,一天到晚闹腾。”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全村人都知道傅大夫那儿住进来一个新人,是傅大夫的发小,从京郊来的,懂草药,能帮着看病。
以后村里人看小毛病不用花钱了,去找那个叫林凯的就行。
有人高兴,有人好奇,有人不放心。
“不用花钱?真的假的?哪有看病不要钱的?”
“傅大夫说的,还能有假?他说不要钱就是不要钱。”
“那个林凯靠谱吗?别是个半吊子,把人看坏了。”
“傅大夫敢让他看,应该不至于。再说了,看不了的不是还有傅大夫吗?”
议论归议论,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林凯,是因为他们相信傅南洲。傅南洲在红星大队待了快三个月了,给村里人看了不少病,治好了不少人,没收过贵价,没摆过架子,没跟谁红过脸。
他的口碑摆在那儿,他说行,大家就觉得行。
而且大家也想得明白:全大队的人看基础病不用花钱,就当是拿这些钱养一个知青,不算什么。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谁也不亏。
林凯在医务室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干活了。
他先把柴房里的杂物清出去,用扫帚把墙上的灰扫干净,又用湿抹布把窗户擦了一遍。
窗户纸破了的地方,他用旧报纸糊上,糊了三层,糊得平平整整的,看不出破洞。
傅南洲从刘德厚那儿要了土坯和砖,又去村里借了辆板车,拉了两车土和沙子回来。
他和林凯两个人,用了两天时间,在柴房里盘了一个炕。
炕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睡,但盘得结实,炕面抹得平平整整的,烧了一晚上,炕壁热乎乎的,整个屋子都暖和了。
傅南洲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床旧棉被、一个枕头、一条床单,放在炕上,说是以前买的多的。
林凯没有多想,铺好床,躺在上面试了试,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真软和。”他说。
傅南洲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林凯来医务室的第三天,跟傅南洲上了山。
青石岭的秋天比夏天更有看头。树叶开始变色了,黄的、红的、褐的,一片一片地铺在山坡上,像谁打翻了颜料罐。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落叶混合的气味,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又轻又软,像走在棉花上。
傅南洲走在前面,林凯跟在后面。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一路上傅南洲指给他看。
“这是柴胡,那是金银花,这是黄芪,那是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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