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张明远又没来上工,似乎看到了太奶(1/2)
张明远这几天过得不好。
从和刘小芳打架那天起,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头一天刘小芳煮了自已的粥,他饿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撑着自已爬起来,舀了把杂粮扔进锅里,添了水,蹲在灶台边盯着火,煮了一锅糊糊。
糊糊煮得半生不熟,底下糊了一层锅巴,上面还是稀汤。他就着咸菜吃了两碗,吃得胃里泛酸水。
他本来想着,刘小芳气两天就好了,到时候还得给他做饭。
可刘小芳这一次像是铁了心。
每天早起煮粥,只舀自已那一碗,喝完把锅刷了,碗一搁,推门就上工去了。
回来也一样,煮自已的,吃自已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张明远躺在床上,把被子裹紧了,心里骂了刘小芳八百遍。可骂归骂,肚子该饿还是饿。
刘母又来了一趟。张明远躺在屋里,听见院子里刘小芳和她娘说话。
刘母的声音压得低,但架不住张明远竖着耳朵听。
刘母说道:“家里活多,你嫂子忙不过来,你每天抽空回去搭把手。”
又说:“当初家里也不是不给你带嫁妆,但那七十块彩礼都不够还债。你手里还有没有活钱,先给我拿点回去应应急。”
刘小芳没等她说完就开口了,声音比刘母还硬:“娘,你们收了彩礼,就别想再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了。
我自已的日子也难过,张明远他爸每个月寄那点钱,还得给宋玉兰分一份,剩不下多少。
我这里没东西给你们拿,也没钱给你们。拿了给你,我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刘母又说了几句软话,刘小芳不听,最后把人给赶走了。
张明远躺在窄床上,把这段对话从头听到尾,心里居然舒坦了一点。
“还算她识相,没把家里的东西往娘家搬。”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家里有什么东西可搬的?
杂粮是大队分的,咸菜是他自已腌的,钱在张怀远寄来的信封里,每个月就那么几块。
他自已都吃不饱,哪有余粮给刘小芳搬回娘家?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里那点舒坦又没了。
钱的事,他盘算了好几天了。张怀远每个月寄来的钱,他基本都攥在自已手里,刘小芳那边只给个块儿八毛的,让她买点油盐。
剩下的他都攒着,打算去公社的时候,去国营大饭店吃一顿,改善改善伙食。
来了红星大队这么久,他还没正儿八经下过一次馆子。
可这计划一直没实现,头一条是没时间。
上工盯得紧,溜号被逮住就扣工分,扣了工分年底分粮就少。
第二条是钱不够。他攒来攒去,手里就那么几块,去国营大饭店吃一顿,点个肉菜,再要碗白米饭,就得花掉一半。他舍不得。
“而且大队长要是知道我请假去吃饭,非要我去挑粪不可。”
于是这点念想就一直在心里搁着,搁到今天也没兑现。
这天刘小芳又煮了自已的粥,喝完就上工去了。
张明远躺在窄床上,觉得身上比昨天更沉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后脖颈子发酸,两条腿像灌了铅。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烫的。昨天就烫,今天更烫了。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想下地熬点粥。脚一沾地,眼前发黑,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挪到灶台边,舀了把杂粮,添了水,蹲下来生火。
手抖得厉害,洋火划了三根才划着。
锅里的水烧开了,杂粮在里面翻着滚,他拿勺子搅了两下,就搅不动了,蹲在那儿直喘气。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就着咸菜吃了两口。
咸菜齁咸,粥没滋没味,他吃了半碗就放下了,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又挪回床上躺下了。
刘小芳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半碗粥,没说话。
她自已煮了粥,喝完了,把碗洗了,往墙角一搁,坐在席子上纳鞋底。
张明远躺在床上,听着纳鞋底的针线声,心里那股火又拱上来。
可他实在没力气骂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张明远就没起来。
刘小芳起来煮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见他脸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
她把粥煮好,自已喝了,收拾了碗筷,推门出去上工了。
走到院子里,她脚步慢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站了两息,还是走了。
地里头,陈建国盯着张明远那块地看了一会儿。
边角那块地,草长得比苗还高,人没来。他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张明远的身影。
收工的时候,他走到刘小芳旁边,问了一句:“刘小芳,张明远怎么又没来?”
刘小芳把锄头扛在肩上,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怎么知道?他天天懒得要死,今天都还没起来呢。”
陈建国皱了皱眉:“昨天也没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