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议论纷纷,及时止损(1/2)
陈建国从知青点回来的时候,地头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正是歇晌的时候,几个人蹲在田埂上,捧着窝头就咸菜啃。
看见陈建国走过来,有人招了招手:“建国,张明远到底怎么回事?”
陈建国把锄头往地上一戳,在田埂上坐下来:“流感。烧到三十九度八,人躺在床上都说胡话了。”
田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人同时开了口。
“怎么烧成这样?”
“刘小芳跟他睡一个屋,就不知道?”
“她天天在家,连自已男人发烧都看不出来?”
陈建国咬了口窝头,嚼了两下:“刘小芳这些天在跟张明远闹别扭。煮粥都只煮自已的。张明远几天没上工,她也没管。”
一个女知青啧了一声:“那也不能怪她吧?张明远自已作的。
他一开始不喝药,还不让刘小芳喝,说什么喝了就是背叛他。
你说这叫什么事?人家傅医生好心好意煮的药,他不喝也就罢了,还拦着别人喝。”
旁边一个男知青接话:“我前两天听刘小芳她娘来的时候,在院子里嚷嚷,说什么小芳嫁过来就不管娘家了。
刘小芳把人给赶走了。张明远在屋里听着呢,估计心里还觉得刘小芳做得对。”
陈建国把窝头咽下去,摇了摇头:“这些我不管。反正林凯说了,张明远这病拖着不好,让大家别往他跟前凑。”
“谁爱往他跟前凑?”
一个知青把手里的咸菜往窝头里一夹,语气很是不屑:“他那人,平时见谁都跟欠他钱似的。
上回我跟他一块上工,他从头到尾没跟我说一句话。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现在病了想起有人看了?晚了。”
另一个女知青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我看到过刘小芳偷偷喝药。”
几个人一下子都看向她。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天还没亮,我起来上茅房,看见她蹲在灶台边,端着一碗药在喝。
肯定是傅医生之前发的那些药包,她偷偷藏了一份。”
田埂上顿时热闹了。
“难怪了!我说她怎么天天跟张明远睡一个屋,张明远烧成那样,她一点事没有。”
“傅医生的药是真管用。你们看,咱们喝了药的,天天在地里干活,一个感染的都没有。”
“可不。隔壁永兴大队,倒了多少人了?天天有人感冒发烧,上工都上不了。
咱们大队除了老赵家和他隔壁那户,就张明远一个人病了。还是他自已不喝药作出来的。”
“以后少跟张明远来往。”
有人把窝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自已没本事,还喜欢搞事情。
傅医生把药送到门口,他倒好,把药泼地上了。这种人,分不清好歹。”
“别说张明远了,他那个媳妇,你们以为是什么好料?”
另一个知青压着声说:“你们忘了,当初林凯在山上那事?那天晚上她自已抖出来的。
说她当初帮张明远设计林凯,想赖上人家。
张明远推人都推不准,自已掉坑里去了。现在倒好,两口子天天打架,全大队都知道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陈建国在旁边听着,没有接话。
这丑事,他其实昨天晚上就听到了,这会儿再听一遍,还是觉得这事荒唐。
林凯那个人,老老实实的,见了谁都笑呵呵的。
张明远和刘小芳居然算计到他头上。要不是傅南洲机警,林凯这辈子可能就栽在这两人手里了。
“行了行了。”陈建国把锄头拿起来:“都别在这儿嚼舌头了。上工了。”
几个人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各自往自家地里走。
陈建国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林凯说了,谁要流鼻涕打喷嚏身上发酸,赶紧去医务室找他。别撑着。”
“知道了!”几个人远远地应了一声。
陈建国扛着锄头往自已那块地走,路过知青点院子门口的时候,往里头看了一眼。
张明远那间屋的门关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刘小芳蹲在灶台边熬药,炉子上的砂锅冒着白气。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药汤,又蹲下来添了把柴。
陈建国没多看,扛着锄头走了。
而宋玉兰站在自家屋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今天没去上工,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只能干些轻省的活,比如在院子里择择菜、扫扫地。
大队上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这样的身体,真下地也顶不了多少事。
她靠在门框上,远远地听着田埂上那些人的议论,嘴角动了一下。
当初她嫁给张明远,图的是什么?
“图他是京城来的,图他爸妈在冶金部和纺织厂当干部,图他能给她弄个正式工作,最好是沪市的。”
她想去沪市,那地方大,机会多,离家远,凭她的模样和本事,怎么着也比在乡下吃苦强。
结果呢?她跟张明远提了,张明远转头去问了他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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